项采薇没想到楚痕竟能说出这一番话来，立时气得脸色惨白，为了不再难堪，她只得岔开话题恨声：“你说你是断散人的徒弟，可断散人就是个传说！有谁见过？就算是有这一号人，八成也早就作古了吧？还能教出你这么个恶徒来！”

楚痕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已经对断散人的脾了如指掌。

在场的人无不骇然。因为这声音凄惨中透着落寞，让人听来忍不住想哭。

他紧接着问：“师父，秋娘子被太古仙师搭救一事可是你亲口告诉我的。倒底有没有这回事啊？”

“八岁。”楚痕答。

在场的众人都屏住呼，准备看师父的怎么教训自己这个胡编乱造的徒弟，让自己下不来台。

项采薇惊讶地回望去，只见山坡上缓缓走来一人。形又高又瘦，披散的发黑亮如丝，上穿着一件破旧的灰布长衫，足蹬芒鞋，手上拿着一长笛。

此言一出，很多霞宗弟子的脸上都挂不住了，个个满面通红。

大家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楚痕，“这可怜的孩子。”

断散人打量了一下秋灵，用悲切的语调说：“这就是秋灵？一晃都这么大了，真是时光如箭啊！当年真人救你的时候就像昨天发生的事一样。那年你几岁？”

第28章断散人

周围的人听到这句话差点儿没晕过去。不说断散人的绝技天下无双，单就他的辈份比起在场的云浩然和项采薇来都高出好多。可楚痕竟然这样和他调侃，这是怎样的一对师徒啊！

他抬眼望着莽山上郁郁葱葱的树木突然感慨地说：“到了深秋，就是悲风尽落叶的时候了。”

楚痕眨巴着眼睛望着断散人，一副刨问底的神情。

仙侠宗师，怎么就不能救一个小孩儿？难霞宗的仙侠之风是假的吗？还有，蟾妖都能活千年，你竟然不相信你们霞宗的立派之祖能长寿？太不敬了吧！”

那人面色如土，一副久病不愈的样子，两只细长的眼睛里出无尽的悲情。真是让人想要再多看一眼的望都没有，因为他上散发出的气息就是“苦啊！”

“哦。对，是八岁。”断散人点点，“我脑子里的事情记得太多，竟然忘了你的岁数。当年真人救下你后和我有过一面之缘，说你

断散人似乎很习惯楚痕这样和他说话，淡淡地回：“嗯，回来了。这里的景色还是那样让人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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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忍不住都想作呕，心“谁要是他的徒弟可真是有苦吃了。动不动就悲秋伤春的，还不得郁闷死啊。”

“是谁在咒我啊？”一句低沉的问话幽幽传来。

断散人徐徐走到楚痕边，拍了拍楚痕的肩膀叹了口气：“恶徒啊！”

“啊？”楚痕这才回过神来，挠了挠说：“师父，你作古回来啦？”

楚痕张大了嘴愕然地愣在那里。这就是他的师父断散人。但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师父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