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灵一挣从楚痕怀里抬起来，痴痴地望着他说：“咱们谁都不许死！你若伤害了我，那份悲愤又岂是一条河所能盛满的？”

她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着这难得的美好时光。比起叶儿，她可是强太多了。至少她还能靠在楚痕的前说说话，而叶儿的魂识只能呆在那黑暗的盒子里。

夜色中楚痕的脸上显出无奈的神情。女人总是爱问些意想不到的话吗？而且是必须回答的？

姐姐呢？”

“你说叶儿这样值吗？”秋灵呢喃着，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楚痕。

秋灵摇摇，眼眸似月华倾泻下来的水波。她真得不知若是楚痕伤害了她，她会怎样？恨他吗？恨到心碎的感觉恐怕她自己都会崩溃；若是不恨，只怕她

“楚痕。”秋灵眼睛依旧看着湖面，幽幽地叫了一声。

“那你要怎样？”

秋灵深深地叹了口气，“重生又要经历漫长的修炼。”

。。。。。。

所有的妖尸都被葬了，秋灵和楚痕坐在湖边沉默不语。

月色皎皎，清冷的光辉洒落下来，满目疮痍的月兰坊让人看着心碎。湖水依旧殷红，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颜色。风过，一阵花香袭来，多少为这恐怖的氛围添加了一点安然。

楚痕怔了一下，二话不说将秋灵搂进怀里，让她有些冰冷的脸贴在自己的膛。秋灵的秀发飘在楚痕的鼻前，他试图嗅到些醉人的香气。但他失望了。经历了这一场激战，秋灵的发没馊就已经很不错了。

“你不。我替你。”楚痕的手轻轻摩挲着秋灵的发，声音温柔得像春天里的风。

楚痕和秋灵望去，素儿的妖尸竟然不见了。

秋灵思索着说：“应该是云大哥把素儿姐姐的尸拿去葬了。既然如此，咱们就安葬其他人吧。”

“表率呢？他也不见了。”楚痕四下里找着。

秋灵定定地盯着湖面，此时，她倒怀念起以前和三娘在一起时的日子。那时虽然颠沛离，但却没有现在的刀光剑影，虽然终日为生计劳，却没有黯然神伤的苦楚。人，总是在对比，得失也在这对比间交替着。

“嗯？”楚痕温存地应了一声。

“我。。。有些冷。”秋灵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微风拂过，湖面起微澜，有虫儿在草丛中叫着，惊扰了秋灵的思绪。

她忽然萌生了一个奇怪的问题，轻声地笑了一下问楚痕：“如果有一天你了对不起我的事，我也伤心绝，你说我不河？”

“我现在想得就是赶快找到全妖灵，然后让叶儿的魂识重生。”楚痕抚摸着秋灵的发所答非所问。

一片枯叶从树上落下，落在了秋灵的上。楚痕轻轻地用手拿下。他望着发呆的秋灵，没有去打搅。有时，沉甸甸的心需要安静，需要自己的空间。

楚痕没有回答。值与不值其实完全在每个人自己，从叶儿投河自尽的那一刻起，恨意就已经是她生命的全了，直到遇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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