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漫不经心地开口：“慌什么？你不是见过我吗？”

“还有呢？”老者微笑着，像是很熟的样子。

“啊！神机先生！”秋灵惊得说不出话来。眼前的这个老者完全不像当年见到时的风采。有的只是接近落魄和猥琐的面容，这样的人通常都是在街上伸手要饭的。

楚痕想了想，“我不知怎么让你相信。但这里面有很多疑点：第一，我爹听了项明宇的话才杀的齐轩，但你爹为什么还要约我爹见面并杀了他？显然项明宇没有告诉你爹实情；第二，既然见面，为什么不在霞宗宗门里，而是约在草塘？第三，你爹为什么会突然带着你娘和你离开霞宗？第四，为什么在黄叶岗会有大批穿着巫族衣服的杀手出现？显然是早有埋伏。”

“我怎么才能相信你说的话？”秋灵从嘴里挤出了这句话。她的膛起伏着，复杂的心情让她难以自持。

一个形不高的老儿从旁边的树后闪了出来，重的夜色让秋灵无法真切地看清他的连，只是一把白花花的胡子倒是很醒目。

楚痕轻轻地伸出手，在他就要拉住秋灵手指的瞬间，秋灵却一转，留给他的是一个轻轻啜泣的背影。

转过，楚痕走了。他和秋灵背对着背，距离越来越远。但在他的心里坚定地认为，无言的分别不代表永远的别离。

秋灵警惕地走近观瞧，依稀认出来了，是曾在巴州替楚痕和云望天算命的那位。

夜风阵阵，悲凉的不止是月色，还有月影里伫立的两个人。

把眼泪说：“我当时没脸再回巫谷，没脸去见那些期盼着亲人回家的族人，所以就落江湖。一晃就是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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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烦躁地靠在树上，眉紧锁，闭起眼来全都是她爹娘惨死的想象。

见秋灵茫然地看着他，就像搜遍了记忆里的犄角旮旯也想不出这么一号人来，才无奈地自我介绍：“你十二岁的时候三娘带你找过我。”

楚痕默默地往后退去，他望着高耸的西陵山叹了口气。秋灵无法面对他，而他也无法澄清久远的真相。虽然他暗中调查了这么多年，心里已经对他爹的死因有了很大的怀疑，但并不代表能让秋灵也接受这些。

她舒了一口气，“原来是算命先生。”

他泪眼朦胧地望着秋灵，月光下，秋灵的眼睛明亮却很忧郁。

但神机先生明显自我感觉极其良好，他笑眯眯地说：“还有在西陵镇上偷楚痕那厮鱼糕的是我；在莽山峡外让断散人去给你解围的也是我；这次让断散人来找楚痕的还是我。怎样？没想

“你的心里是不是在下雪？”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吓了秋灵一。她忽地转过来低声喝：“谁？”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这些都是你的猜测。”秋灵叹了口气，她此时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的这个人。从情感上来讲，她真得很愿意相信楚痕；但从心里来说，却总有一过不去的坎儿。也许一切都如楚痕说的，真得有太多的疑点。但时间过去这么久了，真相如何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