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啊，一切都很顺利，”一片商家没理干净的鱼鳞崩到了韩半夏脸上，韩半夏用手肘把鱼鳞掉，说：“李经理好像快要提干了，等他走了又出了一个空位。”

这辈子都不可能了吧。

韩半夏把鱼放在厨房的台面上，点了一个小香薰。

妈妈明白过来，在电话里笑开来，“然后我们儿就又要升职了？”

已经奄奄一息，老爷没让他多看，只叫快点开车，能多快就多快。

一开始房子的确破，但是韩半夏收拾的很干净。

“没有没有，最近好多了，我现在天天跟你王姨去广场，活动活动骨，门口你

下了班，韩半夏在菜市场买了两条鱼。

“妈妈你最近怎么样啊？还时常不舒服吗？”问到正题，韩半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最近工作还顺利吗？”

“喂？妈妈？”韩半夏了手，按了免提之后继续理鱼。

韩半夏不喜欢香薰，这个小瓶的还是上次和于晓月逛街的时候，她推荐她买的。

“收拾鱼呢，”韩半夏笑了笑，“晚上给自己炖个鱼汤喝。”

换了衣服开始收拾鱼，妈妈的电话就是在她给鱼开膛破肚的时候打来的。

一个人在外打拼，报喜不报忧成了常态。

但是那件事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提过，许家的人像是突然全都失忆了一样。

黑色轿车在别墅前飞驰而去，车轮压过一只从二楼窗口飞出的千纸鹤。

她租的小屋离菜市场很近，离地铁口也近，小了点，旧了点，租金还可以接受。

医生说再晚一步，许嘉树就没命了。

“嗯，对，妈妈说的都对。”

也不敢知。

小沙发靠着墙角，上面摆了几个漂亮的小靠枕，吃饭的桌子立在旁边，对面就是厨房，卧室的梳妆台是韩半夏自己买的，几瓶护肤品摆放的整整齐齐，梳妆台那边是一个简易衣柜，里面大分都是黑色职业装。

许家有很多很多秘密，Sim不想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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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慕什么呢？

于晓月吗？

Sim明白，也始终缄口不言。

想起于晓月，韩半夏叹了口气。

不再洁白，也不再完整。

有一阵没给妈妈打电话了，乍听到这个称呼，韩半夏心里一酸。

韩半夏细品了品，竟在里面找出了羡慕的味。

许嘉树让他什么，照就是了，多了不需要过问。

“儿啊，干嘛呢？”

韩半夏苦笑。

也是许少命大，一路绿灯，那条近路正常应该堵车，但唯独那天没有。

在临城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韩半夏努力了这么多年也没攒够一个首付的钱。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韩半夏也笑，“你懂的哦~”

“这就对了，”妈妈说：“就应该自己抽空点饭吃，别总叫外卖，新闻上都说了，外卖不干净。”

可能是真的长大了，妈妈已经年老，韩半夏越来越觉得自己给妈妈打电话的时候像是哄小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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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越来越不好了，当年胃癌切除了二分之一的胃，近些年养的差不多了，前段时间韩半夏回去陪她检查，似乎肺又有点不大好了。

纸鹤断了一只翅膀，歪歪扭扭的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