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其他声音附和的声音响起，“守城！”一声，两声，慢慢地两千人都吼着守城。

纪如寻拍了拍手上的糕点渣粉，“别说这些话，这时我们都想着大商山河安定，勉强能和睦相。到时政见不合，我还怕你再下毒手。”

“唯有你，我毒了你，派人想毁你容，逃命时丢下你。而你，明明有很多次机会杀我，却都没有下手。”高仪殊极少这样毫无遮掩地说话，他看着依旧面色平淡的纪如寻，“反而，救了我两次。”

两千人也都是京都大商的人，若是要死，死在护国的沙场上才无憾。

高仪殊还未包扎完伤歇息一番。屋外，兵将步履匆匆声音极大，还有城楼上的鼓，敲得极为响亮。

她看得见高仪殊此刻眼中的认真，可往后的事谁能说清。与这种有野心，有谋略的人打交，交易，这种事她没经验，还是让李歌来。况且失魂的仇，她这辈子都不会忘，她无法和高仪殊朋友。

两千人同意守城后。纪如寻才转进入城中，雪刃扶着高仪殊紧随着进去，高仪殊需要箭包扎伤口。

他看了看纪如寻，刚及笄的女子总是羞青涩的。而纪如寻，除去装出的无知怯弱，真实的她眼中总是没有波澜，无拘无束。唯有深思集那夜，她得知真相时，像寻常受了情伤的女子一样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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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如寻好似不在意，“救你也是为了自己能活，若是你的死毫不牵扯大商，我早就看着你死了。”

一个汉子先是举刀吼，“守！”

雪刃，立刻皱眉，“定是齐王又来攻城，他可真会选时候！”

雪刃在一旁，恶狠狠地瞪了纪如寻一眼。握紧了拳，高仪殊对他摆了摆手。

“我高仪殊这辈子杀的人害的人很多。我从不打算还，心中也没有任何愧疚难忍。”

几千人几千人从青城各个角落，都集中地向北门跑去。

没想到，她的武功和心思都这般令他惊讶。今日他看见纪如寻在城墙之上，轻功踏风来到自己面前，让自己去南门救高仪殊时。他都以为自己在梦。

高仪殊挣扎着坐直了，眼中也有些黯淡，却极为真挚，“若是青城平安，京都不移，我们都活着。你和李歌想什么，我高仪殊都帮你们。”

“你又救了我。”高仪殊闷闷地说。北望山断崖，青城南门，他被纪如寻救了两次。

高仪殊冷汗直，伤口终于包扎完毕。老大夫颤颤巍巍地走出房间。

高仪殊眼中闪过锐利，雪刃见此忙扶起他走出屋外。纪如寻也跟着出去。

纪直言看着纪如寻瘦弱的子，心中却震惊万分。他十年未给过小女儿疼惜，十年后他依旧不了解她，同外人样把她当害羞胆子小的小姑娘看待。

点给他们选择的意味。

她一边表情随着高仪殊痛苦的面容变换，一边大口吃着枣片糕。雪刃看了她一眼，却无可奈何，这女子当真非凡。

军中的白胡子老大夫，手抖着为高仪殊箭。他不过是民间的赤脚大夫一个，现在待在军中，不过是想要与青城共存亡。

纪如寻看着第一次理这种伤势的老大夫，下手没什么轻重，箭一出，高仪殊的左血如注。她的面容也跟着拧巴起来，嘴里却还不忘吃着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