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家人，可是居然半点痛楚都感觉不到，第一次直面死亡，她居然就那样木然地看着，直到出现了宗主和墨浔的脸，他们明明看起来慈眉善目，飘逸如仙，可他们上的血腥味却怎样也掩饰不了。

她面色顿时有些不自然，双目冰冷：“我只是累了。”

他的是手指，她却仿佛感觉那尖及的是自己的脸颊。

裴练云的脸上的寒意寸寸碎裂，莫名的了起来。

山上岁月漫长，裴练云潜心修炼，不任何事，越发习惯独自一人。

乾坤袋中的丹药数量不够，如今他们所何地都不知，更何论求援。

裴练云闭眼沉思，却心急如焚。

哪有外伤会连心都微弱了！她搭脉过去，差点都以为他心已经停止了！

她默念了几句静心凝神的法诀，猛地抽离了自己被他按压住的手，胡乱用手背去自己那已经溢满脸颊的泪水，以仅剩不多的真元封住他的要：“闭嘴。”

神识用不了，她无法得知东方叙的经脉骨骼情况，仅从脉象看

火海变成了灵雾缭绕的仙山，刚到这仙家福地时，寂静孤单的夜里，总会有个青衫瘦小的少年，摘一片树叶放于边，为她奏悠扬的曲调。她连那个人的模样都记不清了，却无法忘记那个少年带给她的片刻快乐，以及……某晚看见的他那双血红的双眼，充满了痛苦和不甘。

突然，一只手臂抬起，修长好看的手指突然按住了她的手腕，微光之下，裴练云侧眸，正看见东方叙微微睁开的眼睛。

东方叙也不戳穿她，手指放在边，尖了那浅咸的：“涩。”

但她还要活下去，哪怕没有足够的理由，她都想活着。

她心中反复只有一个念，怎样才能治疗东方叙的？

裴练云只感觉到有的东西从自己眼角落，又被东方叙突然探过来的手指接走。

所以，那只是汗水而已！

那时候墨浔的背影留在裴练云的眼底，白色和血色混在一起，浑然分不清彼此，也变成了一深深的沟壑，从此横在她和墨浔之间。

东方叙拉着她的手，握紧了，不让她动：“都是外伤，躺会就好。”

“师父不会再让你离开的……”她再次拿出了更好的丹药，准备喂给东方叙。

裴练云视线偏转，声音冷：“不准睡，有我在，你死不了！”

印象里那个叫青苏的少年，明明有着一双充满好奇又清澈明亮的眼睛，就像卓雅竹一样。可是那晚的眼睛，撕碎了他所有的情绪，血色模糊了一切。

荧光之下，裴练云的视线逐渐坚定。

又死了，毫无原因的……边的人再次离开她了。

她心尖狠狠地颤抖了一下，一酸涩冲上了鼻尖。

裴练云的心好像被生生插了刺，又闷又痛，她板着脸，冷声：“丹药不就是拿来用的！让你挡着又不是让你去拼命，我倒是想留着，你现在的状态能让我留？”

有时候她会想起火海，也会想起青苏的眼睛，只是时间久了，什么都会模糊掉，连她自己也忘记了，回忆时心底是否曾经有过痛，过泪。

他少有这样的疲态，双眼没了平时的光彩，眼帘半垂：“其他的都留着吧。”

东方叙异常乖觉，安静看她，不再多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