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掰着手指，细数：“收回来来炼，内丹炼丹，血入药……”

偶尔她的视线会落在他侧脸打量，他俊逸的轮廓因为专注的神情，显得沉稳，眉眼之间多出的别样风采，如醇香美酒启坛，迷醉惑人。

自在。自幼起她便如此，不喜任何阴邪之物，纯净干爽才是她的最爱。

她心里有些奇怪，感觉自家小徒弟比之前……似乎更妖孽了些。

眼见她手指轻轻摩挲着东方叙的肩，墨浔一怔，怒气狠狠地冲上脑门。

她的态度，多少让墨浔的神色有些黯然。

她说着，秀眉微蹙，手往下，掀开了他的衣襟，出他大半个肩膀。

东方叙眼帘微垂，没有反抗，任她肆意而为。

“阿绯！”他的声音是少有的冰冷。

墨浔被白星瑜扶着，踏入这庭院，神识第一眼扫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对上裴练云不解的目光，东方叙淡淡地：“弟子适才和师父一样，封了真元，与普通人质无异。”

她的声音平淡到没有一丝起伏。

裴练云的手指戳在他的脸颊上：“你真的不是妖？”

裴练云心里莫名的有些烦躁和厌恶，蹙眉：“关师叔何事？”

白星瑜的面色也是阴晴不定，她微微拉了拉墨浔的衣袖：“师父，你现在的……”

修仙之，哪有这么容易留下伤痕？

东方叙垂眸看她，声音带着浅浅的笑：“若弟子是迷惑人心、人魄的妖。师父要收了弟子么？”

阵法之中的情况，裴练云还可以理解，毕竟人都需要自保，不是所有人面对死亡威胁都能大义凛然，成全别人牺牲自己。

突然，东方叙心骤快，视线偏转，伸手按住了裴练云作怪的手指：“何事？”

可是，自忆起青苏，她始终无法对墨浔热情起来。

她话未说完，就被墨浔打断：“阿绯你非要男人不可？”

裴练云面无表情地答：“当然。”

裴练云冷冷地瞅了他一眼，满脸你这个让人心的蠢弟子的表情。她面上不悦，实际却拿出了修复外伤的丹药，手指碎，细细地洒在他伤口上。

裴练云冷淡地看了眼屋外站立的两人：“墨师叔回来了？萧师伯让我转告你，那些法宝她先收了改日还给其他友。”

如今她有着和男人欢好过后的自然疲态，心放空，懒得动用法术，歪着脑袋斜靠在东方叙肩，修长的翘起，横放在他怀里，任由他给她拭上面沾染的气。

裴练云红裙随意撩起，出了膝盖以下的修长美放在东方叙上，东方叙则半敞着衣衫，脑袋微垂，目光专注地凝视着裴练云的动作。

东方叙嗯了几声，低笑：“师父真是无情，不是说仙贵生，无量度人么？”

刚才被她咬伤，难现在还不知理伤口么？难怪她总觉得有些血腥味不时飘过。

墨浔问出那话后，本来有些后悔自己的语气，但心里又隐约有些希望裴练云否认

他白皙的肩上，一圈小巧的牙痕清晰可见，随着他臂膀的动作拉伸，还微微有血水往外渗。

裴练云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不是迷惑人心、人魄的妖么？邪之途终有尽，天不容。那等妖孽与其被他人收了，何不自己用了？”

那个少年临死前的眼睛，她没法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