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衣角才消失在繁花丛中，贾母方才慈爱温和的语调便变了，：“想不到这位岳皇后的本事这样大，能叫这么多人对她死心塌地的。”

元春吓得冷汗淋漓，忙从椅子上下来跪在地上，牵着祖母的裙角：“老太太这样说，是叫元春死无葬之地。孙女所的一切，都是为了咱们贾

若是当真说动了贾母也罢了，但若是贾母不愿干涉，却叫贾政先知了自己的想法，只怕就连元春自己反倒要落入两面夹击的危险境中。

元春心中一凛，悄悄去觑贾母的神色，只见她面色凝重，正以一种陌生的眼光凝视着自己。元春不自觉便觉得气势矮了一截儿，来之前生出的勇气然无存。贾母知！她一直知自己的用意，却仍执意带着王夫人来，必有她自己的理。

贾母冷笑一声：“典簿大人有什么不懂，不懂的是我这老婆子。”

王夫人不知甄尚是谁，只是一愣，便问元春。元春不需细想，便知甄尚的来意，忙解释：“太太忘了，从前金陵甄家的小姐，闺名一个琰字的？”

元春吓得冷汗淋漓，忙从椅子上下来跪在地上，牵着祖母的裙角：“老太太这样说，是叫元春死无葬之地。孙女所的一切，都是为了咱们贾家，为了老太太和老爷。只是孙女年幼无知，遇着大事仓皇无措，在中举目无亲无可倚赖，才借口请老太太来教诲一二。”

贾母冷笑一声：“典簿大人有什么不懂，不懂的是我这老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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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阐明利弊，让她使出昔日大家长的手腕来，制衡贾赦的专断独行，使贾府避免一步步地误入歧途。

王夫人略一思忖，面惊喜之色：“怎么，原是她？！她竟入来了，还了尚！”

王夫人不料在中还能见着故交，喜不自禁，连连点笑：“多年不见了，我早已老了。”便对那人，“请姑姑带路便是。”说罢整整衣裳，朝贾母肃了肃，便跟着去了。

☆、镜中人

但她二人既已来了，元春虽然心知此次见面是浪费了大好的机会，却仍旧打起神来敷衍着，免得让她二人瞧出端倪来，传到老爷们耳朵里，再生事端。

只是贾母想来是老了，子孙环绕，锦衣玉食，摧毁了她的锐，竟不知元春的用意，反而带了王夫人进来。王夫人最是天真烂漫之人，凡事心中不藏，见识又局限于闺阁小家，此番元春要说的话，若教王夫人听见，只怕要骂她妇人干政事小，转向贾政告密是真。

祖孙娘儿三个絮絮地聊着家常，原来宝玉自元春进后，再不似从前上进听话，日日只与姊妹丫鬟们嬉耍，惹得贾政每每生气。那厢赵姨娘生了三丫后，半分也没闲着，后来又得了个小子，便是贾环。姑苏的姑贾病情加重了，贾母捎信儿去姑爷林家，想接女儿回家再见一面……

元春笑：“太太不知，甄尚听闻女儿是您的骨肉，在中对我多加照拂。且甄尚从前是服侍过皇后的，论亲疏、论故交、论礼数，您都该去瞧瞧尚大人。”

说笑间，忽而来了个人回禀，说甄尚听说王夫人来了，不知故人是否还记得闺阁中的友人，可否相见一叙。

有种小把戏被戳穿的窘迫，她低声嗫嚅：“老太太说的什么，我不大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