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神？何为喜神？”彩屏成功被秋霜分散走注意力。

贾母听说，笑着拍手：“看看，看看，你们这二小姐比我这老祖宗办事都周到。我只想着送菜，她却知派人去看望。只一件事，既是你人情，为何缺少物件要找老婆子讨？”贾母今日心情甚好，彩屏告病又语焉不详。贾母以为王夫人是气愤迎春抢了元春风，假病不来，便没把王夫人之病放在心上，反有心思开玩笑。

“这话怎么说来着？我中午还见二太太呢！”秋霜问。

贾母哈哈大笑。

要说彩屏不恨迎春，鬼都不信。今日之举，不过眼见大房得势卖个顺水人情。秋霜却不想轻易便接，语气急切：“依我看，二太太难不成是冲撞了喜神？”

医？”

“是吗？这妹妹倒不知。只是，二太太晕倒时，二老爷却不许我们声张还不让请太医。”彩屏不死心继续告密。

秋霜立时明白彩屏什么意思，不过暗示王夫人见不得大房风光被气晕过去。彩屏奉王夫人或元春之命在相国寺暗害迎春的事，秋霜可没忘。迎春和贾琏捉弄四大丫鬟，让她们撕破脸的事，秋霜也没忘。

迎春笑嘻嘻拉着贾母胳膊晃：“迎春月例才几两银子，还要买东西来孝敬祖母。祖母的箱奁却能排出十里长街去，哪在乎这一丢丢东西？”迎春比着小拇指的一小截，伸到贾母面前。

二人边说边走，很快便至荣禧堂。彩屏先进去回禀贾母的话并说秋霜奉命来看望王夫人和元春。

彩屏离开前，特特回看了迎春一眼。迎春心领神会：“秋霜，今日是大姐喜事，偏生二婶病了。我本该去看看二婶，但我若此时去，又让二婶她们着忙。不若你代我去看看二婶并大姐，她们万一缺什么，你也好来回禀祖母。”

彩屏：“这个婢并不清楚，不过请的是回春堂李大夫。”

王夫人叫进。秋霜掀帘进屋一看。王夫人躺在床上，额放着热手巾，脸面蜡黄，眼窝深陷，双眼半睁不闭，鼻

si  m  i  s  h  u  wu.  c  o  m

彩屏哑口无言，当真如此吗？

“啊，那便是了。二老爷八成是知喜神的说法才不许你们声张。如此，二太太卧床休养几日便可痊愈无疑。”秋霜拍手喜。

贾母点点：“这还差不多。元丫呢？在她母亲床边伺候？”

贾母便吩咐鹦哥挑些元春素日爱吃的菜让彩屏带回去，嘱咐彩屏转告元春也要注意，莫心过度。

这边厢，秋霜领命和彩屏同去。才离开贾母院子，彩屏便拉着秋霜嘘寒问。秋霜笑回答，却一句话不肯多说。果然，寒暄几句后，彩屏自己拉着秋霜低声：“适才在老夫人房中，妹妹有些话不方便说。其实二太太这场病来得蹊跷。”

“哦，喜神是我们老家的说法。意思是家中但凡有大喜事便有喜神坐镇，福气深厚之人便可看见喜神。只是见了喜神不可声张，万一出声惊吓了喜神，喜神便会离开，见喜之人也会晕昏迷。二太太怕不是冲撞了喜神吧？”秋霜信口胡诌。

“是啊，这才蹊跷。二太太好好一个人，就在大小姐及笄礼上，宾客正欢聚一堂，给大老爷琏二爷二小姐贺喜时却突然一栽倒。”彩屏在说到“大老爷”等语时格外加重了语气。

彩屏点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