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却顾不上欣赏美男容颜，摸着下巴冥思苦想。柳湘莲常年在外，究竟会得罪了谁？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截杀武举人，背景必然雄厚，二郎何时得罪了大人物却不自知吗？

贾琏率先开口说：“如此说来，你第一次遇伏地点是在破庙胡同一带。那里，街巷纵横，人烟罕至，虽是出城近，却因巷子仄繁多，知的人不愿走，不知的人寻不着。确实是伏击的好去。不过由此看来，这伏击的人八成是京城本地人，且对你深有了解。”

柳湘莲捡着重要的，将他遇伏经过说与迎春并贾琏兄妹知晓。

此刻见着美人神情并未来大舅哥抱臂拧眉模样，柳湘莲只得干咳一声：“说来话长，我也不知得罪了谁。今个儿一出门便……”

“哦？你是说他们是当兵的或者家将护卫之？”迎春插口问。

“我也这般想过。我觉得，他们也不是非要取我命，更多几分阻止我应考的意思。只是哪怕我武试高中，还有殿试一关，最多也不过获封一个御前带刀侍卫。如此小官，世家大族哪个看得上？”

世家大族？柳湘莲这四个字突然给迎春提了个醒。她蓦然想到水溶。记得，前不久水盈到荣国府客，拉着她问东问西，却迟迟说不到点子上。迎春便知她又有古怪，有心不理她。奈何泽莞在旁，两人歪缠，迎春只得答应了水盈所求。

“但是你说第二次伏击是在官上且他们还不蒙面？”贾琏疑惑问。

贾琏忽然问：“可与你此次武试有关？”

“二郎近来可是得罪了什么人？”迎春问。

此刻，迎春坐在车内，回想起水溶听见她亲口说出愿意嫁给柳湘莲时伤心绝的表情，耳边不断回响起水溶咬牙切齿吐出的那句，“凭什么是他？”

柳湘莲笑看向迎春，轻轻一点。

柳湘莲沉思良久，只能摇答：“我想不出来。若说我之前浪江湖时惹下的仇家，也断没有追到京城来与我寻仇的理。至于，京城内，我但凡在京，不是在相国寺跟着师父学艺，便是在家侍奉叔叔、婶婶，最多去酒楼买些酒。更谈不上得罪人了。”

次日，水溶便来拜会贾琏。他二人在梨香院小酌时，迎春到底出现了。

二人听罢，对视一眼。迎春低不语，眉间拧起好大一个疙瘩，似在苦思。

抹脸，也不顾眼泪洗面花了妆，一双笑眼瞪得溜圆，直直望着柳湘莲，眼里清清楚楚写着“来龙去脉”四字。

“不会是水溶吧？”这个念刚在迎春脑海中升起，

水溶许久不见迎春，心下激动不已，却不知迎春此来是与他摊牌的。迎春支开贾琏，略微寒暄几句后，便开门见山对水溶言，她嫁给柳湘莲。

柳湘莲回：“正是。虽然他们都苦力打扮，但我能看出来他们更像是训练有素的侍卫或兵卒，所用匕首寒芒耀目，颇似钢打造。且他们彼此之间十分熟悉，更令行禁止。他们撤走时，只有一人了个手势，余下人便全都听令退去。”

柳湘莲本在享受美人温柔，连上伤痛都忘记了，甚至心里暗暗希冀，若是每次受伤都有迎春亲自上药包扎，不若多伤几回？当然，若是每次他受伤，都惹得迎春这般落泪，他更加舍不得。

柳湘莲点：“我也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