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岷忍不住说话带了讽刺，褚鱼听了都有些刺耳，她忍不住反驳：“方涵不会这样的。”

褚鱼攥住衣角，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不敢回看章岷是何表情。

两日后，一艘客船从砚城的码出发，一路向西而去。

找个大夫稳妥些，稳稳毕竟不会照顾人，难免有些不稳妥，若是方少侠好的不及时，只怕到时候再找上门来，那可不好。”

他心一堵，转看向她，褚鱼撇了他一眼，再次转过。

“你再胡说八！”他狠狠瞪了卓韶一眼，“昨日的架咱们可没打完！”

“甲板上风大，你当心又受凉。”章岷将手中的斗篷披上了褚鱼的肩，看着她被风得发红的鼻子，眼中泛起心疼。

卓韶跟在在一旁小声：“我看他们二人郎有情妾有意的，你什么棒打鸳鸯呢！”

言罢，气恼的一把关上房门，不再理他。

昨夜褚鱼不停的替他汗，越方涵迷糊醒着时总能感受到有一只柔和的手停留在面上，他而后挑衅看了章岷一眼，哈哈大笑着转离去，经过卓韶时偏看了他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屋内，章岷双手撑着桌面，口急促起伏着，他垂看着桌上的木纹，目光深沉，撑在桌上的手慢慢攥成了拳。

“不劳烦了。”越方涵缓缓起，“小鱼儿，昨夜多谢了，我便先告辞了。”

章岷攥着拳，急促呼着，极力的缓和自己的怒气，转回了屋。

他转出门，却在跨出门后又退了一步回来，看着褚鱼的手挑眉：“昨夜你的手真和。”

“人已经走远了。”他走上前来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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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走向房门，褚鱼忙追上前去，忧虑：“你真的不去找大夫看看吗？”

褚鱼忙收回了视线，仍是侧着不看他，章岷心中郁气更甚，他压着怒气：“我之前与你说过，少些同方涵接，此人来历不明，我们还是小心为好。”

*

越方涵眼中泛起笑意，“不用了。”

“

章岷只觉口有一团怒火在燃烧，比之上次褚鱼醉酒的时候更为强烈，上次是愤怒，此回除却愤怒，心中更有一涩意，堵得他无法呼。

卓韶“唔”了一声，忙闭紧了嘴，睁眼看着房门贴着自己的脸被狠狠关上。

他捂着鼻子，“啧啧”摇，“这不只是醋，还是一坛老陈醋。”

原来是吃醋吗？

章岷一眼瞪向他，“胡说八！”

褚鱼看向他淡淡一笑，退后了一步，拉开了二人的距离，“谢谢岷岷，我知了。”

章岷忽的心一颤。

“我胡说八？”卓韶看他怒不可遏的模样，睁着眼惊异：“看看你方才的样子，说话也是酸溜溜跟吃了醋似的。”

他一时顿住，而后似恍然大悟般长“哦~”了一声，挑眉：“啧啧，我说你火气怎么这么大呢，原来是吃那小子的醋啦！”

卓韶一直盯着他的脸，皱着眉若有所思。

褚鱼抿，抬眼气愤的看着他，“我同他是朋友，为何要小心？”

宽阔平缓的江面上，客船扬帆而行，两岸是无边无际的田野与林地，零散坐落着村庄，村民小如黑点，看不清是何模样，依稀只见炊烟缓缓升起，又飘散在灰暗的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