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方涵扶着她，伸手抚了抚她有些消瘦的面容，然而手上残余的血迹却沾在了她脸上，他眉一皱，执起干净的袖里轻轻为她揩去。

他躬着子捂咳嗽不停，脚下是尚未及反应便已经被人绞杀了的天兴教徒，他抬步跨过，入了一片竹林。

半晌之后，他漠然起，取下上的油灯，将其倾覆在越锋已经僵的尸上。

这么些年，越锋沉迷七伤诀，甚至为取气力还强迫他练，他这些年趁机研究其中漏，想不到他讲这些说与荆素，她竟如此聪明，他之前不过趁越锋气息不稳时让他运气，想不到，竟是个让他经脉断裂气绝而亡的下场。

他哈哈伏地大笑，一时不知是畅快还是凄凉。

“这个小名真不错。”

越方涵弯一笑，他咳了许久终于缓了过来，这才从袖中掏出钥匙将紧闭的房门打开。

八年的恨，八年的痛，就这么没了！

“怎么，小鱼儿见了我不高兴？”

他撇了一眼，而后扶墙缓缓走出了密室。

“你！”

褚鱼抿不语，待见到打开的房门时，她双眼一亮，趁机便要逃溜出去，越方涵眼疾手快，一把钳住了她的胳膊，在褚鱼奋力反抗之时他在她颈后一点，她便晕了过去。

紧紧钳住他的手瞬间僵住，越方涵伸手一扯，费了大力才将自己的手扯了下来。

越锋紧抓着他的手，口吐鲜血不止。

就这么没了？

拌了脚。”

“稳稳。”

早在越锋让他去寻褚鱼的下落时，他便有意寻过荆素，虽当时荆素并不信他，但他趁着褚珩前次病重急需救治，荆素以此为交换说出她所知的最后一层即第六层心诀后，他便趁机与她通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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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中的屋子外，看守之人早已没了踪影，徒然还剩房门外落着锁。

如他所料，房门一开，他便见到褚鱼正站在屋内。

思及此，他眼中染上了笑意。

他怔怔的看着越锋死不瞑目的样子，而后突然癫狂大笑起来。

“唰”的一瞬，衣角被燃烧起来，空气中散发着一难闻的焦臭味。

越锋当年不杀他，只因他唯一的血亲，而现在。

越方涵面上笑意一滞，失神不过一瞬，他嗤笑：“那又如何！”

他漠然捡起匕首，没有一瞬的犹豫，一刀刺入了越锋的口。

“叔父，这世上本就没有完整的七伤诀，你练的第七层，都是我同荆素一起骗你的罢了！”

走出密室，他缓步绕过各种小径，往一方向走去。

越方涵冷冷扯着嘴角，握着匕首转了一圈，越锋终于气绝。

而现在，他于世上再无亲人。

“念在你是我叔父的份上，我给你个痛快。”

越锋囫囵说不出一句话了，只咬牙死死盯着他，而后他呵呵发笑：“你以为你还能活吗？”

只是原本兴冲冲高兴跑来的样子待看清是他时瞬间敛了笑意，脚下的步子也退了几步。

越锋早已在地全抽搐不停，徒然睁着口，“啊啊啊”干干叫喊，双眼暴凸，面容狰狞。

他早知世上没有完整的七伤诀，却还是心有不甘过，曾犯蠢妄图找过一次，结果被人当成了登徒子。

待见她脸上再无血迹时，他紧皱的眉这才松开，眼中再次染上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