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原本板着的脸看到小儿子出来一下子就笑成了一朵菊花，要多慈祥就有多慈祥。

老太太坐在上首的位置，她的左手边的座位还空着，除此之外，一二三四五六七个娃娃，最大的九岁，最小的三岁，都坐在位置上乖乖等着开饭呢，见到晏褚出来，眼睛都亮了。

老人家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偏心眼的，那个婆婆心里思忖小媳妇是不是在敲打她，瞪了她一眼，教训了她一顿抢过她手里炖好的粉条朝屋里走去。这个点家家都吃饭呢。

偏心小叔几个孩子都已经司空见惯了，他们的老子娘都不说什么，几个孩子更加没法说了。

原的名声不好，晏褚心里也明白，拿着漱口杯冲那年轻媳妇笑了笑，径直朝院里分到晏家上的一块小菜地走去，那快地也就一分大小，种了点葱姜蒜还有辣子之类的东西。

小媳妇撇着嘴对着自家婆婆小声说。

“牙膏都给你挤好了，妈给你倒水，等你刷完牙洗完脸咱们就吃饭了，鸡妈都给你留着。”

晏褚知老太太这子一下子扭不过来，只能干净拿着漱口杯出去，速战速决。

晏褚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晏褚看着眼前这个满眼疼爱的老太太，心里有些动。

家里孙辈四个孙子三个孙子，分别取名大二三四，孙女取名大妞二妞三妞，当然每个孩子的大名不叫这个，这些都是小名，家里人就图叫起来方便。

空瓶呢。

“妈的金宝乖乖。”

金盏花看着自己的小儿子怎么看怎么疼，这可是她拿命挣下来的孩子，换句话说，自己这命也是儿子给挣来的，三个儿子里，自己不疼他还能疼谁去。

现在的日子多好过啊，餐餐都是白米饭面馍馍多，当初闹饥荒的时候，她一天就一顿稀的也没见饿死啊，早上刚给他们喂过一顿，哪就饿的那么快了，还不是肚子里的馋虫在打仗，闹着想吃鸡了，不能惯这坏病。

“这样的娃子，也就花老太拎不清着，老晏家老大和老二，哪个不比他强。”

老式的四合院也没有一个卫生间，家家用的都是恭桶，在四合院的犄角位置，洗澡都得去几十米外的澡堂，通常一个礼拜半个月冲一次，全家一起去，互相帮着搓背，至于洗脸刷牙，那都是自己拿着盆和漱口杯去院子的空地上，刷牙和洗脸的水也正好用来浇那些花花草草了。

被婆婆骂了的了小媳妇不觉得自己有错，

“你差不多得了，别让花婆子听了去，不然你看她给不给你好脸，再说了，人家自己的儿子也没花你的钱，要你充老大了？”

老太太眼神瞪了一圈孙子孙女，大一些的咽着口水点，小孙女三妮想说她饿了，被她大姐捂住了嘴，按着点了。

“金宝起了？太阳都晒屁了，可真够早的。”

“你看看，都不饿。”

“那不中，你都没坐下吃饭呢，几个小兔崽子能动筷子，没那个规矩，再说了，咱们都不饿呢。”

老太太睁着眼睛说瞎话。

“妈，你带着大大妞他们先吃吧。”

晏褚出去的时候，遇到了同住四合院的另外一人家的媳妇，对方看着他都午饭的点了才起床洗漱，笑着说，眼里的嫌弃是显而易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