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俩看着前一天晚上陪着她们姐妹逛了好几条街的爸爸第二天一早三四点起床去抢货，从拥挤的人群里出来，为抢到那几个款式新颖的手表笑成一个大傻子。

服装批发也好，电手表批发的也好，对她们爸爸这样的倒爷都是爱答不理的，你再冲着他讨好的笑，也不一定能够迎来对方的一个好脸色。

“傻姑娘啊。”

晏褚笑着摸了摸二闺女的脑袋，然后给她指了指街两旁的商铺。

晏褚给闺女分析：“再说了，我们这一行的也要讲究口碑，要是人家从你这里买去的衣服穿上几次就坏了，谁还会来找你买啊，所以虽然这老板的脾气臭了些，很多人也愿意来他们这家进衣服，。”

“这家店的衣服质量比别家的要强，进价虽然比别家贵了三四，可是一旦拿回去卖，这家进的衣服就能多卖个一两块钱，服装要是进的多，这里面的利就会上涨。”

看着他被人奚落，却假装什么都听不懂，厚着脸和老板讨价还价，就为了那减下来的五分一，高兴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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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今天是第一天来，等看多了，你们就知了，这行买卖的，每天面对那么多商客，脾气还真好不起来。”

她们没想过自己为什么要用这个词，可是看着爸爸即便被奚落依旧要腆着脸讨好的冲那个摊主笑，她们只能想到这个词。

晏褚看着二闺女的眼睛，温和地朝她问。

晏珍觉得爸爸这样也太委屈了，批发衣服的店多了去了，为什么偏偏要去那一家受委屈呢。

“同样都是卖衣服的，你们难就没瞧见那一家的生意特别好？”

经过晏褚的指点，姐妹俩也发现了这一点，那一家铺子前围着的人似乎特别多，即便是那个老板看上去最凶，也没改变这个现状。

她们知爸爸在外面挣钱不容易，可从来没有想过，爸爸挣钱的时候，是那么卑微。

老板接过钱，臭着一张脸从货架底下抽出一个尼龙袋，把晏褚要的衣服全装到袋子里，然后随意地甩给他。

“给你们算一笔账，如果每件衣服都能高出五钱的利，这六十件衣服能够高出的利就是三十块钱，既然这样，被骂几句，被奚落几句又怎么样呢，我只是赔了几个笑脸，这好却是实打实的，三十块钱，足够咱们家一个月的开销了。”

“那个老板太凶了，我们可以去买别家的衣服，反正这条街那么长，还有那么多卖衣服的铺子。”

从人群中挤出来的时候，晏珍憋了半响，扯了扯爸爸的衣服说。

在姐妹俩的心里，爸爸一直都是天立地的男子汉，是他辛辛苦苦撑起了这个家。

在深城的五天时间里，她们就没见过爸爸睡一个整觉，有时候睡三四个

“为什么呢？”

有些抢手的货物，往往一经上架就会被哄抢一空，因此这一行的就需要灵通的消息，在货物上架前就守在上铺外面，争取能够抢到几个珍稀的货品。

晏金和晏珍姐妹俩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卖东西的人，就是供销社那些眼高于的柜员也不敢这样啊。

晏褚每天不动声色的给闺女讲解生意这里的事，接下去的几天，姐妹俩果然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爸爸，我们可以不买那一家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