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这一批君妃进也已经有大半年了，离他们上一次见到刘霖也是近一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他还不是女皇的惠卿，时常会跟着他的爹爹去各家各院客。

他捂着口，不让旁人看到自己悲痛的表情，都怪他，将霖儿生的那样的美，凤君一定是因为自己长得丑，所以故意折磨他的儿子，一定是这样的。

“把东西放下，你出去吧。”

像女皇那样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留下晏褚这个见证了她曾经示弱，不堪记忆的人呢，到时候，就是他的哥儿的出之日了。

刘霖的爹爹想法和在场众人截然不同，他看着黑了，胖了的儿子，只觉得他在里受到了极大的迫害，而迫害他儿子的那个人就是当今凤君。

现在只能忍。

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不见，他上的骄纵之气洗去了不少，虽然没有那么符合以前大众审美，从柔之美转变为了明媚之姿，整个人的气质截然不同了。

在他离开后，凤曌又和贼一样，将刚刚被她藏起来的书册拿了出来，略带矜持的将书册翻开，看着上面描绘细致的妖打架，一边不屑，一边眼睛又不舍得从上面挪开。

张如颐的生父相对更沉得住气，他低垂着，记着儿子之前让暗桩送来的那几封信，现在女皇要重用晏家，必然要把那个丑夫高高抬起来。

江刚刚吩咐下去给女皇准备了一碗冰碗，已经砸成沙状的碎冰，上面浇着一层鲜果熬成的果酱，铺点着去剥籽的，冒着丝丝寒气，看上去无比诱人。

他端着冰碗进来，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女皇似乎把什么东西藏在了下。

凤曌摆摆手，光是看她的脸色，除了双颊红了些，看不出什么不寻常的地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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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她已经吃过了，今日情况特殊，江揣摸着女皇的心思，吩咐底下的人随时备着冰碗的食材，观察着陛下似乎吃热了，就让人赶紧把那冰碗送过来。

不就是这样，

颐儿现在的委屈只是暂时的，等哪一天晏家没有了利用价值，女皇必然会将今天这一段记忆当她毕生的污点。

张父心疼地看了眼儿子，琢磨着应该派人去寻一些名医，置上好的膏药送到里去，儿子那一胜雪的肌肤，可不能被毁了。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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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些命夫看来，他们不喜欢晏褚这样过分健壮，失了男子骄之气的，也不喜欢刘霖那样过分矜，担不起正夫责任的，相比较之下，还是张如颐更得这些命夫的青眼。

不过这些也只是那些没打算送儿子入的命夫的想法，那些对凤君之位心存觊觎的，祭台上的那一群君妃，他们都看不上。

“我可怜的霖儿啊。”

为凤君的时候，全国都传遍了他貌似无盐，蛮壮如熊的言，没人觉得他能够得。

一到盛夏，冰碗就是凤曌最喜欢的东西，只可惜太医说了，冰寒之物对女皇的有损，不可多食，即便贵为女皇，她也只能两三天享用一碗。

祭祖完毕，女帝的仪驾浩浩往里赶去，现在天气开始转，因为祭祖的缘故，女皇却要穿着层层叠叠的全服，即便车里面放了三个冰桶，依旧热意难消。

江也只当女皇热着了所以才脸红的，将冰碗放下后，又下了御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