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抚了抚女儿的小脑袋，：“阿，你是如何知此事的？”

云家二老还当她作这些是为了将来能跟得上儿子的脚步，挽回儿子的心，也认为她是不想阿差过那在英国长大的长孙女云琪，因为心中对她有所愧疚，对这些不说支持，也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娘亲，我知这么些年您委屈自己肯定都是为了我，现在我既然可以去北平读书，还不如趁此机会和他断了关系。读书，考女子大学，我们也并不一定就需要靠了他的关系才能进。而且......”

陈氏既不怕离婚，真闹开了，那结果怕不只是离婚，说不得还会影响他的声誉和前程。

不过他既想要跟袁家交代，又不敢跟父母明说，且陈氏的娘家陈家又不是没人了，破船还有三分钉，局势稳定了下来，陈家是前朝世家，现在虽隐在延城，在北平却仍是有不少人脉在暗的。

自由恋爱，解放思想，追求新式改革，依云之见，新式改革的髓她没怎么和云佰城接暂时是没见着，但人的自私，虚伪，-望倒是解放得彻底。

云见母亲很快就收了异色，面上也并无不悦和伤心之色，心中高兴，：“当年那人在家中和您商议此事，女儿躲在帘后，全都听见了。”

云佰城说的好，是：“素碗，我知这么些年对你有所亏欠，让你签这个东西也是委屈了你，但你放心，在我云家族谱，你仍是我的嫡妻正室，只是我在北平任职，多有依赖袁家之，你签了这份东西，不过就是给他们看的，以后还是同以前一样，你在云家，她在北平，两不相干，可好？”

了一对子女之时，女儿云已经两岁。

云翘了翘嘴角，笑，“好端

当时她真想一巴掌将那东西糊他脸上。

等到云佰城回国，在北平任职，她还没想好如何又能要了女儿，又能和云佰城脱离关系，却不想云佰城竟是先拿了一份新式的婚书，不过是纳二房的婚书给她签。

“你既说这种东西签来不过是给袁家看的，其他一如从前，那便拿离婚书来吧，想来他们还要更高兴一些。”

不过她忍了，她：“我陈家名门世家，百年望族，从未出过为妾之女，我是云家八抬大轿娶进来的媳妇，文书俱全，岂能自贱为妾？哪怕是现在世变了，我亦是只听说过离婚，从未听说过哪家是降妻为妾的。”

云家二老很疼爱云，她那时若是和云佰城和离，云家必是不会允许她带走女儿，而那时反正云佰城不在家中，便暂时将事情搁置了下来。

不过自那时开始，她便已经暗中作了各种安排，谨慎打理自己的嫁妆，尽力的跟着外面世变化学着各种东西，及至固执守旧且对洋人心怀恨意的祖父去世，极力劝了自己父亲让大弟留洋，二弟去北平新式学堂读书，女儿稍大些，又高价替女儿请了西式的教习，而她自己也多在一旁听习。

云佰城一听说要离婚，直觉竟是不愿意，同时还有一子愤怒产生。

此时陈氏听了女儿突如其来的话，心中惊疑过之后便平静下来，女儿知这事，且还不似刚刚知，这样也好。

最后云佰城只能妥协。

陈氏拿了离婚书，仍是留在了云家，为的也不是名声什么的，为的还是女儿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