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卫桑实在不知该何表情。

“这个卫大夫您先记住就好，以后再说。”叶清溪一句话带过，没有显微镜，她大概永远也讲不清楚了，毕竟人大多信奉眼见为实，而细菌病毒的知识，不把生物学扯出来又说不清，她觉得以她的知识储备量，肯定是不行的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他们能接受多少就算多少吧。

叶清溪笑：“那便多谢卫大夫的信任了。那么从今日起，我会将我所知的尽皆告知于你，你再帮我一起传播开去，让更多的人能活下来，免去家破人亡的惨剧，你看如何？”

我认为交于你来主持最为合适。”

卫桑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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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溪虽然早知自己轻易便能说服他，听他真的答应下来，依然很高兴。她发现自己真是太喜欢跟卫桑说话了，跟太后和萧洌比起来的，卫桑简直如同一朵白莲花，心思透明又纯粹，特别好猜，也特别好煽动。

“我义不容辞！”他激动。

为了上好课，叶清溪简直将初高中的东西都搜刮肚地想了起来，为了方便她还直接把阿拉伯数字教给了大夫们，顺便教了下用阿拉伯数字的简单的四则运算。一开始她还是忍不住会有些忐忑，总觉得她这样的举动，会不

卫桑也没有多问，点点。

卫桑被叶清溪的话说得有些气血沸腾，上回种牛痘的事也是，就像是天降奇迹，他在邻里间简直快被奉为神医，那种得以救助世人的满足感，真是什么都比不上的。

叶清溪笑：“太后信任我，这事便是我说了算。卫大夫与我理念最合，我自然希望将此事交由你来主持。”

卫桑上回的主持不但没出什么错，还在众位年轻的大夫心里赢得了一丝地位，因此这回再由他主持便是顺理成章的事。叶清溪觉得他们就像是某种秘密社团，要小心不让隔的，也就是太医院的人知他们在什么――她很大胆地搞了个解剖课。当然，解剖的只是一些青蛙呀，鸡啊，小鼠啊，兔子啊之类的小动物，人的尸是不可能拿来解剖的，她不是学医的，没那个胆子，这个时代的理德也绝不会允许，以后就看这一批人里会不会出一两个离经叛的了，但那就不是她能控制的范畴了，她只是播个种子，至于能开出怎样的花，她一无所知。

叶清溪插嘴说了一句：“高热不是病因，是症状，引起高热的原因有很多。”

因叶清溪曾经提示过记录数据，卫桑也放在了心上，行医过程中将病患资料都记录了下来，隔一段时间后又进行了统计，此刻她问起，他也不是毫无准备，眼睛微微发亮：“确实有效。严重外伤者，从前十有六七会因高热而死，而如今却降到了十之三四。”

“效果如何？”叶清溪有些好奇。

卫桑有些赧然：“我本也并未怀疑过叶姑娘……”

叶清溪突然转了个话题：“当初在这儿学种牛痘时学的那些技法，卫大夫在外可还在继续坚持？”她指的是无菌那套概念。

“这……”卫桑到底不知叶清溪说的是什么，对自己相当没有信心。

终于说到自己知的分，卫桑忙：“一日也不敢忘记。”

叶清溪继续原先的话题：“存活率提高了一倍，卫大夫这下应当相信我说的那些法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