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人与鬼在这片地域里可以共存，他会不会，就隐在他能看见的人群中？

话完，不只简缘，连徐靖都懵了。

想到这，眼底陡然漫开一片杀意，将那双深灰色染得愈发晦暗深沉。

景越闻言大惊：“什麽？你说这里？这座牧场？”

狐狸歪了歪脑袋，一双炯亮的眼睛懵懂地看着他，又细弱地叫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云轩敖淡淡一笑，抬手轻轻抚了抚狐狸，眯起眼睛说：“程如月死了，如今程家就只剩下程如彦一人，他也算是走到山穷水尽了，家产没了还被全国通缉，跟只过街老鼠似地到躲藏，你说我是要让他死得痛快些，还是慢慢折磨他？”

徐靖点点，心突地得飞快，一难以言喻的兴奋感自心里最阴暗的地方涌上来，他不由拳紧握，费尽力气压下那汹涌的感觉。

山野，不俗世，当某天他意外踏足一片山林时，却在那山林里见到了他已经死去的妻子。”

阳界与阴间交界的灰色地带……

徐靖的眼神暗了下来，半晌，他突然说：“不，真的有这个地方。”

鬼王……

“不确定，我也只是听说过而已，谁知是不是真的有这个地方。”景越搔搔脑袋，有些烦躁，除了这个说法，他也想不到其他理由可以解释江祈的情况了。

“不一定是这座牧场，不过绝命崖肯定就在牧场附近。”他抬眸看向远，深灰色的眸子里乌云沉沉，“卫珣说过，绝命崖底下是一片阴间与阳间交界的灰色地域，那里是鬼王的地盘，连他在那都没有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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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不过就是个小玩意，我也懒得对付了。”云轩敖幽幽一叹，像是想到什麽，复又笑了起来，那笑容在阳光下明朗和煦，在阴影下却森冷阴

他站在阳光与阴影的交界，阳光灑过他半边脸，将暴在光线底下的半张脸勾勒得清俊隽朗，隐在阴影底下的半张脸则晦暗不明。

景越更震惊了，“卫珣亲口说的？！”

他看着底下正垂着不知在思索什麽的徐靖，角缓缓扯开一抹笑。

一抹兴奋而血腥的笑。

他脸色一变，眼神突然一凛，“所以你怀疑，这里就是阳界与阴间的交界？”

他眼神复杂地看向江祈，“人与鬼可以共存，分不清彼此。”

景越一愣，“你确定？”

彼时，不远的一栋三层的白色小楼里，一个材颀长的男人负手立在窗边，将底下四人……不，应该说三人一鬼的影看得清清楚楚。

一细弱的叫声传来，云轩敖扭时，就见一只半透明的狐狸上了他的肩，垂着亲暱地蹭着他的脸颊。

“确定。”徐靖点点，脸色沉得可怕，“这里就是鬼山绝命崖。”

“妻子告诉他，她死後因为放心不下丈夫，所以一直以鬼魂的姿态跟在了他边，可因为她是鬼，丈夫看不见她才没有察觉她的存在，那丈夫也发现，当他俩在这片山林时，已成鬼魂的妻子竟然如同活人一般，他们甚至能有肌肤之亲，像寻常夫妻一般地相，於是夫妻俩便一直住在那片山林，甚至当丈夫也死去後，两人又以鬼魂的姿态继续在那儿生活。而他们所住的那片山林，就是阳界与阴间的交界，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