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皱眉，不过一夜，人还是那个人，感觉却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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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你亲口告诉我。”

兮妍梦中回到与萧泓澄相识那晚，她靠在床上等待他揭开水红色洒金床幔，很显然她吓着他了，他愣在床边不知在想什么。

她着蓝语月华裙，莲步轻移带出裙摆皱褶间的光暗彩，上只着珊瑚蝙蝠簪，略施脂粉，单看这些，不足为，上她静如深渊的眼神，恰似那浴火重生的凤凰，让人心生敬畏不敢直视。

皇后也不知女儿为何会这样，问她只说自己醒悟了。怕她强装坚强憋出病来，便让人唤程思涵进试探一下。

“为人妇的日子可不比得姑娘家，我现在好生羡慕表妹。”

不过她也想通了一些事，父皇只是把他打入死牢，并未下令斩杀他，她的生活不能因为萧泓澄而乱了套。不论他有没有父皇说的那种意思，她要的便是等他自证清白，这样她才有理由相信他。

兮妍浅笑：“我没事，是父皇母后多心了。”

“公主金安。”外人请安声音响起。

她问：“你是来杀我的吗？”

她如此，倒是让皇帝摸不着脑，想着皇后许是知些什么，便让人请皇后过来。

“表姐只说成亲的不好，好的方面怎么不说？”

程思涵一噎，若说美了，表妹更一条走到黑怎么办？

兮妍顺势问：“表姐不是说将军府人口简单，怎会连半天时间都挤不出来？”

程思涵：“怪我报喜不报忧。将军府人口虽简单，但仆众多，你也知我婆婆不事，小姑子早已出嫁，家务全由才自己主。我接手后，总有那么几个才不服气要蹦跶。再者婆婆虽说不让我每日都去晨昏定省，但我作为新媳妇也不能真那么不懂事，时而还有些打秋风的亲戚需要应付。夫君他事忙，有时候与同僚喝酒到很晚才归，回来倒便睡，一天连话都说不上几句。”

他面无表情：“我本意不是如此，但你把我认出，我便不能留你了。”

若是父皇非要杀了他，她会请求父皇放过他，余生再不相见。

兮妍睁眼看了看四周，再摸摸自己心口，缓缓吐出一口气，拥着青底碎花蚕丝薄褥沉思良久，方才由着云梦伺候起。

她听得想落泪，下一刻一白光刺得她眼睛都睁不开，口一痛，没有血却插着一把匕首。

？

“不是，我只是想知你长什么样。”

皇帝清清嗓子，“朕不是吩咐让你修养几日？”

兮妍微笑着聆听，表姐成亲后稍稍丰腴了点，一袭红底牡丹纱裙显得段十分妖娆，眉宇间比在闺阁时舒展许多，许是日子舒心，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迷人自信。

程思涵并不知其中原因，只知表妹喜欢上一个不能喜欢的男子，也不好贸然去劝她，只以自情况去点她，“我也觉得表妹不像有事。一直想进来看看表妹与姑母，只是家事繁忙，一直到现在才进来。”

“公主？”云梦喊。

兮妍恭敬：“女儿并无伤病，让父皇担心了。”说着便取了一叠奏折去隔书房。

床边的人慢慢抬，“你既已知，何须再问？”

她这般模样来劝诫自己不要盲目，倒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