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程北路斩钉截铁地说。

“对啊，”罗恩说，“我那天跟你说，你要是不喜欢他，就留着相机，要是喜欢他，就把相机还给他。你还了，那不就是喜欢他的意思吗？”

“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他了？”程北路急了。

“相机？”程北路一时没反应过来，“你是说他给我的那个相机？”

“我觉得镜不错，想留着用……”程北路说，“我要是什么都不拿，我也觉得很亏啊！”

罗恩告别顾言行，一个人慢慢悠悠地往医院走。一路上，她看着穿梭的车和四周的楼房，仿佛闻到了久违的的人间烟火味。一路上，只有她一个人，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因为这里是家，家永远是最安全的地方。

“哦……”程北路觉得罗恩说的有理，“那你都跟他说什么了？他有没有不高兴啊？”

“睡不着，”程北路说，“你到哪儿去了？我找了你半天都没找到，我差点以为你回英国了呢。”

“顾老师是谁？”程北路过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你说顾言行！”

“我……我……”程北路气得说不出话来，“我把相机还给他，只是因为我不想欠他的，本不是为了你说的什么擒故纵……而且，我也没都还给他，我把镜留下了……”

“别装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啊……”罗恩说，“再说了，你不是把相机都还给他了吗？”

“啥？！”程北路怀疑自己听错了。

“当然没有，我是个很有腔调的人好不好，怎么可能背地里说人坏话呢？”罗恩暧昧一笑，说，“何况……他上就是你男朋友了……”

“你没睡啊。”罗恩说。

“累死我了，”罗恩伸了个懒腰，说，“快给我腾个地儿。”

“为了他？！谁说我是为了他？！”

“多亏你们顾老师脾气好，换个人早翻脸了。”罗恩说。

“不可能，”罗恩还抱着一丝侥幸，“你这次吃安眠药不就是为了他吗？”

“嗯。”罗恩懒懒地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你把镜留下干嘛啊？！”

从顾言行家到医院只有半个小时的路程，罗恩回到病房门口，轻轻地推开门，害怕吵醒了程北路。

“你出了事，人家不辞辛苦来医院看你，你可倒好，把人家臭骂一顿……”罗恩说，“他是我找来的，我不得向人家解释解释，赔个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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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顾老师了。”罗恩说。

“那你到底喜不喜欢他？”罗恩有些急了，她意识到自己可能闯祸了。

程北路向床的一边靠了靠，两个人挤在一张小小的病床上。

“你不是喜欢他吗？”

“你找他干嘛去了？！”程北路连忙问。

“你妈说的啊，”罗恩说，“你妈说，那天你跟他们吵架，说，他们要是敢动顾言行，你就去死。不是吗？”

她打开门，程北路转过看她。

“好吧。”顾言行笑了笑，接过盒子。

“你到底去哪了？”程北路问。

程北路笑了，说：“他是脾气好的……”程北路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十二点一刻，“你跟他聊了这么久，都说什么了？没有说我坏话吧？”

笑说，“顾老师，这个你还是收着吧，你要永远亏欠她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