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他的表情有点奇怪，满脸的不豫之色中又似夹了几分高兴，双眼戾气渐去，愈见神采。

        眼前的这一个生命，既不是出于自的意愿诞生，又上要被迫死去，哪怕她所受的教育反复强调着必须消灭一切智械生命，她也实在无法对他产生恶意。

        幽光05没有再解释最优解是什么，他向她一招手。

        对方却挨着她躺了下来，把枕上她的大。

        这样子就像是自己的意识围绕着他，实在有一些怪异。

        她和幽光05必死无疑。

        少年语气平静，然而他的眼睛那么黑那么亮，像是有无数的情绪在其中燃烧。

        ――比如不吝给予的温。

        他睁开眼睛，停了一会儿才回答。

        她垂首端详他的面容。设计者曾为他塑造的外形十分致，而现在少年的锐利取代了年幼的稚气，更增耀眼。

        此时他轻闭了濯魄的眸，一绺黑发拂在额角，如雪色的笺上落下一笔墨竹。

        “我的经验没有任何参考价值。对我来说大概就像从傀儡变成了植物人吧。”

        秦宛宛不知怎么开口。被囚禁在虚拟场里，从出生就无法及自己的件设备，对智械生命来说肯定极为痛苦。

        她不可置信地问。

        秦宛宛尚无法理解的，智械生命的情绪。

        不过秦宛宛以人类女的感情来理解，这大概是他缺乏安全感的表现吧。毕竟，他才是个“新生儿”。

        秦宛宛沉默了。

        这是明摆着的事，AI意识的生技术绝对是帝国的逆鳞所在，无论谁胆敢出一丝脚，等待他的只有挫骨扬灰、灭门绝。

        幽光05安静地任她动作，忽然用一种十分欠收拾的骄矜语调评论：“你们人类虽然混乱、脆弱、低效、弱智，贪得无厌、自以为是，放任情绪左右自己的行为……”

        她不由自主轻柔地用手指替他梳着发丝，权作一种安。

        有人入侵了脑机交互舱，锁死了虚拟场，把她和幽光05关在了这里。这个人还“生”了幽光05的意识，为了要他交出贮存的数据。

        “别动，让我枕一会儿。”

        然后她意识到他挟制住自己的目的，是为了防止数据传送被破坏。

        秦宛宛最后还是走过去坐在他旁边，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最优解是智械生命行事的准则，没有必要进行情绪对立。”

        “还没传完，大概得花五分钟。运气好的话我们还能活五分钟。”

        “别说这些无聊的东西了。过来坐，咱们想点有意思的事。”

        他轻轻制止了她不安的动作，挥手招来数团丝云盖上自己口，便交叠着双手，仿佛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她伸手理好那缕额发，低声问：“意识诞生的感觉怎么样？”

        “你把数据给他了？”

        少年双膝微分，斜靠在椅背上，昂起的颅优美高傲。秦宛宛隔着淡红的微光和漂浮的丝絮与他对视，心中莫名伤感。

        幽光05掌握着多少重要的资料无需多说，数据一旦失窃，造成的损失将难以估量。显而易见，只要这个人的窃密行为中途被发现，交互舱一定会被立即断电，来阻止数据的。而假如他顺利取得了数据，下一步动作必然也是切断交互舱的供电，从而消除掉幽光05诞生过的任何痕迹。

        在秦宛宛忍不住薅掉他几发之前，他才勉为其难般添了半句，“但是偶尔也有一两个微不足的优点。”

        “很难理解？你以为她要杀我，我就不会给她？”

        幽光05传送给她的信息揭示了一个冷酷的事实：她和他都没有几分钟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