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又倦又累又冷。

“羞涩，我要的是羞涩。你再大胆也好，你是将军的女儿天不怕地不怕也好，他是你所爱的人，这是女孩子的第一次主动示爱。羞涩，紧张，亲到之后又觉得尴尬和丢脸，明白吗？”

“节奏不对。你亲杜蘅的时候是害羞又激动的，不是单纯的开心，懂吗？”导演也已经口干燥。

陆晃嘴角勾勾，顺他的意了手套，感觉那些台词一串串地直接往他脑子里蹦，状态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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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不舒服？”陆晃拐了个弯朝丘阳走过来，看他没什么神的样子，伸手就摸他额，“有点热，吃药没？”

只是拍归拍……楼小衡心里在嘶吼：既然决定明早要拍今晚就不要安排那么多场戏啊。

“你等我一下，我带了常备药。你常吃的那种也有。”陆晃转就往外跑走了。丘阳鼻子，垂站在楼梯下捂着自己额，脑袋里嗡嗡乱响。

把助理打发走，丘阳将助理拿来的药揣兜里，一个人坐

“冷！”他张着口无声地冲楼小衡说，一片白气出来。

楼小衡脱了手套到他手里。是陆晃那副又丑又厚的棉手套。

场中，正好导演喊了第十七遍“停”。

楼小衡同样没好到哪里去，他今天练了半天的箭，又拍了半天的箭，晚上这场戏还吊着威亚在半空晃了一个多小时，两只手又酸又疼，快举不起来了。

拍完第二天清早那场戏之后，丘阳有些感冒了，吃早餐时不断打嚏。助理去给他拿药，丘阳在楼下等他的时候遇到了正走进餐厅的陆晃。

女一号咬着牙，眼睛里泪光闪动，但还是细细地听了，边听边点。邓廷歌也和她一起听，两人又比划来比划去地找感觉。

这边还没结束，另一边倒是终于完工了。

陆晃无奈地笑笑。亲了十七次，要再演出羞涩的感觉也是很难的。

他转了往陆晃那边跑过去。

陆晃扭看到他，被冻僵的脸上总算出笑意。

说完就缩着脖子小跑着往山庄去了。

纵然是被大家称为“丘一条”的丘阳也不住，一边坐在椅子上任化妆师在他脸上卸妆，一边梗着脖子就睡着了。

“现在也很冷。”楼小衡把手揣进兜里，“你，我走了。”

他动了动手脚。上穿着战甲，他怕坐下后会把衣服弄皱，于是负着十几斤的服装站了整整一个晚上。他也快到极限了，只能靠背台词来让自己打起神。

往山庄里走的时候，他远远看到陆晃站在那儿，佝偻着腰看剧本。虽然那边人多，他一灰不溜秋的战甲在夜里也毫不醒目，但楼小衡从未漏过捕捉他影的每一刻。

“老板。”

导演一句“今天到此为止”的喊话让整个剧组都松了一口气。楼小衡和丘阳立刻奔到化妆师和服装师那边卸妆脱衣服。按照拍摄计划明天他们四点就要起来，化妆之后赶着拍六点的戏。这个山坳里每天清晨都有自然的晨雾，笼在林子里草坡上，朦朦胧胧的很好看。刘导发现这个天降之物之后很开心，一直筹划着要把晨雾也拍进戏里。

丘阳抽抽鼻子说没有。

陆晃没接：“你不了？不是要拍早上的戏么？这里早晨很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