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上带着一般的风度气质，不同的是，云翡更温厚儒雅些，翠生则更清冷俊美些……他使劲甩甩脑袋，暗骂自己，蠢猪，你在想什么啊！

“为什么刚才不一鼓作气收了它？”云翡看着翠生，翠生犹疑了一下，小声：“它……很可怜。”

十五分钟后，一个窈窕的丽人一路小跑着上了楼，丰满的随着的动作，上下起伏着。

云翡站在翠生后，皱眉不语。

翠生皱了皱鼻子，又用手指捋向柜内一角，将手指仔细地放在鼻尖轻嗅。

后来，云翡便伏在桌上沉沉睡去。

刚好能容纳一个小孩蹲在里面。

翠生才小声说了句，打破了不是也盛不住热水了么，呆子。

“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今天已经感到了它的‘味’，再收它很容易。”翠生妥协。

鹤蓝一句也听不懂。

他坐在八宝斋的雅间里，修长的翘得高高的，脚尖有节奏地轻轻晃动，但心情却绝不轻松，神决定肉，以至于面前的八仙小桌被晃得将要散架。

鹤蓝无打采地走在路上，心里莫名的烦躁不安。

翠生了解云翡，就如云翡了解他一样。

因此云翡的话对他而言便是耳旁风，该出手时仍会出手。

……

只要没有大岔子，云翡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每每还以此调侃翠生，说他是外冷内热。

“我感觉它的怨念，都集中在这里。”翠生没有回，仿佛知云翡必然站在背后似的。

云翡的心对鬼畜极是冷酷，大抵与他小时见得太多有关，结界与咒符更是走到哪布到哪，但除了任务必需，他从不多“鬼”事，他常说，世上孤魂野鬼比人间的不平事还要多，此消彼长，谁也不过来，他只要能护得自己兄弟周全，便是比天高的要事了。

鹤蓝下意识地掏掏耳朵，原地打起圈子。

一次小酌后，他举着一只刚打满热水的水瓶说：“翠生，你看这瓶，上面描着工笔的牡丹，极是漂亮。”说着，又弹弹瓶，叮咚两声：“但是它外极其刚，摸起来也不觉得热，然而里面的水却极，你说，像不像你？”

一路上脑子里不断涌出的就是云翡与翠生站在一起的样子，相互间一个眼神，一个词语，不必赘述便相互了然，那份无分你我的默契，绝不是普通师兄弟能够拥有的，鹤蓝怎么回忆，怎么觉得他们站在一起是那么和谐，那么赏心悦目。

每次引魂时，翠生脑子里是便铺天盖地画面，景象凄惨，心里生生地感着到“它们”的不甘，“它们”的不愿，翠生常说自己若是有文笔，也能编一本聊斋后传了。

“执念很深啊。”云翡意味深长地点了点。

见翠生仍是不解，他微红着脸，笑：“你的外表就像描着牡丹的水瓶，致却坚冰冷，却包裹着一颗极热的心，有时真想把外打碎了看看。”

翠生听了只是嘻嘻一笑，不再言语。

“翠生，我们的任务就是降了它，领酬，走人。”云翡声音恳切：“我们还这里一个清净就够了，不要多添事端。”后一句语调转柔。

鹤蓝已觉出气氛不妙，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