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陶低敛眉眼，打量着照片上的人，片刻后嘲讽一笑，没有回复。

        在她小心翼翼踏出一步之后，被徐鹿轻而易举地放弃掉。

        林陶手上动作停了下，又继续顺着眉峰向下勾勒，明知故问：“门聚餐吗？抱歉，我约了人，不太方便。”

        林陶轻轻呼出一口气，回，“没有，个发，很快就好。”

        像是重新找回主场，徐鹿带来的失控感得以被轻轻覆盖。林陶放下手机，完发，画完妆，拎上包出门。

        电话挂断，林陶没有发，而是看着手机屏幕发了呆。

        她把那把刀向了自己，一边鲜血淋漓，一边把刀磨得更快。

        手机突然震动，她深几口气，让自己恢复正常，抽了张纸巾压掉眼底的意，避免花妆。

        可是第二天她就被放了鸽子。

        于是，她当了逃兵，她想在自己还能抽时离开，但又割舍不断。

        这个认知从她答应邀约的那天晚上开始，就缠绕着她，久久不散。

        阿理说得确实没错，她需要有个人，不这个人是谁。

        方航，她上一个M，也是她迄今为止相时间最久的的M，和他分开的理由很简单――他很“忙”。同在北京，两个人在一起半年，只见了三次面。

        只要符合她的审美，能听她的话，即便她没有多喜欢，只要，在她需要的时候，把那个空落落的地方填满，让她别一个人，只要，这个人好像很爱她。

        致的妆容

        “我去接你？”

        接起电话，对面的声音是一把烟嗓：

        这是方航的第一阶段，刚追求时的疯狂示好，与之后的冷暴力相比，就像是两个人。只是现在的林陶已经不吃这套。

“晚上一起吃饭吗？”徐鹿问。

        小区门合拢，林陶刚走出几步，就被人叫住。残破路灯的微弱橘光里，一拉长的人影隐在路边，抬眼向上，是抄兜等她的徐鹿。

        她答应了徐鹿下班一起去吃饭，想好了那天晚上穿什么，还想着下班前要如何自然地补个妆。她想，也许冉时说的那种恋爱关系，她也可以尝试，她也许可以试着相信徐鹿，毕竟他是那么坦而热烈的爱着她，几乎将她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

        ――她控制不了徐鹿，在游戏之外。

        那是游戏之外的规则，要她“懂事”，要她“退让”。

        林陶放下眉笔，拿起插好电的风机，客气：“不好意思老板，我该发了，不太方便讲话，先挂了。”

        手机再次震动，是方航发来的照片，他穿着一深色轻便的工装，跪在镜子前，腰背直，给她拍了张照片，底下跟着一句：很想姐姐。

        林陶向后靠进椅子，强烈的无力感侵袭而来，里的空像是漩涡，吞噬掉她的情绪，缠紧她的，抽离所有的思考能力。

        ――林陶，你果然只适合与你不爱的人在一起。

        “好，等姐姐。”

        “不用了，晚上堵车，直接餐厅见吧。”

        “是我的私人邀约。”他回答。

        林陶撑着额弯下，想缓过那不过气的窒息感，漉的发落在鬓边，有几绺贴在好粉底的侧脸上。

        “姐姐，我出门了，看你一直没回消息，是还在化妆吗？”

        意料之中的答案，徐鹿知这通电话的起始不会太顺利。

        ――她喜欢上徐鹿了。

        “……”

        “你倒是说到到。”徐鹿走出黑暗，到她面前，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