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和女孩明显比他稚多了。笑得天真烂漫的，一看就一副小孩样儿。

        我说，这是你有弟弟妹妹啊。

        他坐起，回答的语气出局促，慢吞吞地说是啊。等了一会又吭吭哧哧地说他弟弟妹妹还小，一个在上高中一个在上初中，都还没成年呢。

        我本来在认真观摩这三张脸，心想这仨人长得也不像啊，也没仔细听高启强在扭扭说些什么。直到听到“成年”这两个字，联系他刚才异常吞吃的语气，登时好气又好笑。

        靠，你别把人往这么坏了想行么，你不会觉得我对你弟弟妹妹有那种意思吧。

        高启强没想到我说得这么直接，被我下意识出的让他难以置信的德感打得措不及防，哼哼唧唧地说没有啊我就是随便说一句，怕我生气又补充解释好几句说哥别误会我真没有这个意思。

        我看到他这副顺从的样子来了一莫名的愠怒。我转过去盯着他的眼睛，刻意表现出藏不住阴冷讽笑的样子，压着声音不急不慢地说，不过呢，我倒是在想当着你弟弟妹妹上了你会怎么样。

        为了让这阴毒更显得经由思考的真，我特意补充一句，我让你拿两倍钱喔。

        ――我这人还是很有原则的。只喜欢在小事上搞恶作剧，绝不让在大义上让别人难堪。这一点上我比和我作对的傻们好太多，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走上去的人是我。好人留千年喔，偶尔地释放望不算。

        高启强怔住了，刚刚脸上堆的笑一瞬间变成疑惑然后惶怕，像未经进化的动物第一次面对适者生存一样茫然。我不懂他这种人怎么还没被残酷的生活磨练出一种善于伪装的本领，但这种几近于愚蠢的天真稚笨确实让我心花怒放。看到他从温室坠入冰窟的痛苦已经让我心满意足，没必要让我的小坏落定在他心里成了大坏。

        我很快地说，逗你一下，你能不能别这么没意思。

        高启强犹疑一下，面色凝重地观察我的面变化揣摩话的真假，在确定为真后又一次如释重负，出刚才憨厚的痴笑，笨嘴笨地说是是，老板你就别跟我这种人开玩笑了。

        你这种人，你是哪种人，你又觉得我是什么人。

        我没了继续逗他的兴致。假装把烟灰抖在他上，双一蹬下床，说我走了，下次还找你。高启强也连忙站起来，小声连连说着谢谢老板，谢谢老板。我知他不好意思说下次光临。我拿了三百块钱放到他桌子上，顿了顿，又拿出一百给他。他没想到这伪君子出手这么阔绰，下意识又不舍得把钱推还给我，拿着钱愣在原地。我看着他这副今晚不知出现了多少次的不知所措茫然的样子，自己也没想到会说出一句你知吗我真担心你被别人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