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站哪边的啊！”卡维愤怒拍桌：“是不是兄弟？”

        总之，卡维对这位新来的学弟格外满意，开学后的几周，他找提纳里吃饭的次数都变少了，显然是对学弟更感兴趣，提纳里曾远远看见他带着一个穿着军训迷彩服的男生在校园里逛，应该就是那个元培的学弟了，个子和卡维一般高，手里着罐可乐，带着军训的傻帽子，看不清脸，穿着花衬衫的卡维像个大扑棱蛾子一样围着他乱转，看上去十分吵闹，大老远吵到了提纳里的眼睛。

        “他是个大傻。”

        “什么样的家庭教出他这么反人类反社会的混球啊！”卡维一筷子戳进碗里：“真是教育的悲哀！悲哀！”

        “怎么不重要？堂堂计算机系之光，卡维卡大神，被小自己三岁的未成年人气得生活不能自理。”提纳里吧唧吧唧啃着玉米：“他但凡十八了，这件事的好笑程度都要打五折。”

        这么想着，他掏出手机给赛诺打电话，准备去一趟五口男子技校，路上经过好几个连，一群一群的大一新生，在楼下、树下、路边、场上，整齐列队，站军姿的、齐步走的、向右看齐的，小朋友们刚上大学，脸上都带着认真劲，非常神。

        “哦哦，那他是什么？”

        卡维说罢，抄起碗，“呼噜呼噜”把泡馍连汤喝干了，“啪”地往桌上一拍：“大傻！”

        “哎哎哎，差不多得了啊。”提纳里摆摆手：“积点口德，你要骂他就骂他，骂人父母作甚。”

        ……虽然怪得要命，但他开心就好。卡维这人整天想一出是一出，提纳里懒得琢磨他那混沌的心理活动，让他交个新朋友也好，自己乐得清静，正好抽出时间去路对面看看男朋友。

        事实上，艾尔海森也没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提纳里本以为他删了卡维的程序、了卡维的作业、乱回卡维导师的邮件，实在不行把卡维打一顿也成，结果一路听下来，发现这俩大老爷们啥也没干，就叉着腰干吵架，吵的内容全都脱离实际，要说的话，大概是三观不合。

        结果他不出意料地吃噎了，差点yue出来。

        提纳里：“他究竟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值得你噎死自己？”

        …………

        提纳里：……

        “不是。”提纳里啃玉米：“我是你爹。”

        这学弟好像，有点东西。

        食堂里，卡维点了碗手撕泡馍，把馍都撕成了渣渣：“艾尔海森这个臭傻！！！！！”

你这卫生打扫了个锤子？！提纳里一拳锤在他颅上：“哭死你得了！给我向学弟谢罪！”

        “啊？”提纳里被他突然的正经脸整的有点懵。

        为什么他能抄着口袋喝着可乐跟着卡维鬼混啊？！提纳里抬起手腕看表，下午三点，看看周围，再看看表，整个人陷入迷思。

        这样相安无事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到了九月底，情况急转直下――卡维重磅回归提纳里的饭友圈，而且是带着一座移动活火山回来的，这座活火山就是他自己。

        “妈的气死我了！！！！！！！！！！！”

        “呼，你说得对，我冒犯了――”卡维虽然人在气上，但还算讲理，意识到自己的说法有些片面，谨慎地改口：“什么样的基因组合细胞分裂先天遗传后天教育童年经历人际关系知识结构认知水平，造就了他这么无组织无纪律反人类反社会心里缺陷德残疾毫无同理心毫无社会责任感的十七岁！男！人类！大学生！”

        “你对艾尔海森一无所知，他本不是什么大一新生。”

        “什么？他才十七？”提纳里再次从垃圾堆里刨出关键信息，拿起一玉米，若无其事地问：“这么小？”

        在卡维的激情转述中，提纳里听他们从自然法则吵到社会秩序，从天文地理吵到现代科技，从封建主义统治吵到社会契约论，从宇宙吵到元宇宙，在他两的争吵中，人类已经从石时代用石磨麻绳，一路进化繁衍，经过两次工业

        ……等等，那刚刚卡维带着的那个学弟是什么情况？

        事实证明，学弟何止有点东西，学弟本事大了去了。

        知了，这人叫艾尔海森。提纳里从垃圾话中提取出关键信息，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又深刻了些。

        “他初中级了……哎呀这不重要！”

        “行了行了别演了。”提纳里他鸡窝般的发：“我当然站你喽，但你扪心自问，丢不丢人？跟大一新生吵架，换我都没脸往外讲――”

        “不，提纳里。”卡维从胳膊里抬起，严肃认真地看着提纳里的眼睛，像一个语重心长的长辈：“你不了解艾尔海森。”

        “好家伙。”卡维萎了，往桌上一趴，脸埋胳膊里：“连你也欺负我……呜呜。”

        现在不是军训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