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调研、迭代空间，缺一不可，这件事比你们想象的复杂的多。”

        他口中说着“你们”，眼睛却只盯着卡维，显然，聪明如他已经看出问题的关键了。

        “是啊，原本只是我意外找到一个项目，想找个帮手，没想到这个帮手超出预期了。”巴巴托斯飞快干掉一杯威士忌，打了个响指让服务生来加。

        “对不起……”卡维一直对他心怀愧疚，因为他幼稚的追求，打乱了别人的计划。

        “有什么对不起的？你真的超出我预期呀，完全不亏，今后说不定还能当课题专门开一节课呢。”巴巴托斯冲他摆摆手，看向钟离：“所以老爷子，帮帮年轻人？理我们已经听得够多啦，你就说怎么办吧。”

        唉。钟离放下咖啡杯，表情有些无语，他这个老友成天就知给他找麻烦。

        “现在比起生意，你们更希望idea落地，是这样吧？”他问卡维。

        这话说的很直白，但切中要害，卡维有些羞愧，但还是诚实地点了点。

        “那为什么不自己甲方呢？”

        金瞳黑发的男人出温和的微笑：“简单又快乐。”

        22、

        艾尔海森虽然对卡维和绿色老外的生意避之不及，但对卡维出的东西，还是很有兴趣的。

        “闭上眼睛――”卡维从后面帮他带上普通的脑电全息眼镜，将自制插件的小卡片插进读取槽，侧亲了亲他的脸：“好啦，睁开吧，看看能不能看到什么。”

        艾尔海森睁开眼睛，和市面上所有叫好不叫座的脑电全息眼镜一样，眼前的景象上浮现出糙的作窗口，神奇归神奇，但没有半点用。

        “向右，选择菜单，选择‘我的应用’。”卡维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脑电作不灵，艾尔海森花了好半天才选中对应的选项，紧接着作界面一阵变化，视野中出现一个红点。

        他试着移动红点，居然在自己的寝室中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红色圆圈。

        艾尔海森愣了一下，确认不是故障，又动了动脑子，有些艰难的、在自己的水杯上，写出了一个“人”字。

        “原本甲方想让我们一套选择作系统。”见他半天不说话，趴在他背上的卡维自顾自说起来了：“我就想啊，光是选中点击多没意思，明明都有脑电这种件了，为什么不能绘图呢？以点成面，只要把“选中”这件事，重复一千遍、一万遍，就能形成畅的线条，这只是一个简单的迭代，难点在于优化，唉可惜这个件――”

        “这些是你原创的吗？”艾尔海森问。

        “啥？原创？原创有点夸张了，这个概念几年前就有论文了，不过向这个方向实践的，我好像没见过第二个？”

        “知了。”艾尔海森应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应用场景……应用场景……

        艾尔海森走在去学院楼的路上，一边走一边想这件事，他有感觉，卡维可能确实出了超越行业的东西，但是很没用，就是一个美丽废物。

        他不懂技术，但他有常识，现存的脑电全息件，跑卡维的程序，连写字都费劲，除非甲方技术爆炸，专门为卡维研发出跨时代的设备，否则本不会有人买账。

        天方夜谭。他想，但是那天下午在视野中画出圆圈的震撼，又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应用场景……他思忖，重心逐渐从卡维究竟了什么，转移到如何让他的技术降维到实用的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