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长不爱听这个，我不说了。”

        即使不听那些也曾发生在干吉上的事。

        阿广心里涌上一酸涩感。干吉反而安起阿广来，“早就没事了。”

        四周安静下来，秘书长的声音并没有传来，干吉有些疑惑，正打算走近些去寻阿广，手臂却突然被人抚上了。

        干吉双眼紧闭，这样看上去，干吉就像一个普通人闭上了眼，与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不同，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如果我说我没开玩笑呢？”干吉端坐在椅子上，笑容不减，“钟鸣鼎食之家，喜欢吃口最的肉，武将之家，偏爱四肢…”

        自阿广隐隐约约表明了自己喜欢干吉的态度后的一天，干吉摆弄着不知从哪弄来的小刀，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下，然后将伤口贴在阿广的上，“神童的血肉很珍贵，尝尝吧。”

切。

        干吉在闲暇之余突然来了这样一句。

        像是预料到阿广想问的，干吉说，“小时候，从前的师父将我卖去不同的地方，神童的血肉，被他们视为长生之药。”

        “传言吃神童的肉可以长生不老，秘书长想尝尝吗？”

        “就算是这样，当时也一定很疼吧。”

        但她不是喜欢吗？

        当时？当时是什么感觉来着？疼，但是…

        这种事怎么能习惯？他经历了什么？

        眼球被挖走时干吉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如果他的眼睛还在，那会是什么样的一副光景呢？

        纯白的？

        阿广轻轻地拥住了干吉，干吉一时僵在了原地。

        干吉笑了，“秘书长果然聪明。”他摊开手，手心上放着两枚纯白的义眼。

        他…是怎么坚持活到现在的？

        “你生气

        手轻轻盖在干吉的眼帘上，阿广隔着眼碰并不存在的眼球。

        干吉不知的是，那种不情愿的情绪不是不爱听这样的话题，而是不想听到干吉包在话语中受过的难。

        干吉察觉到了阿广的不情愿，他不想让阿广感到不适。

        “我习惯了。”

        是因为被剜肉的原因吗？

        然而干吉停了下来。

        阿广拉开他的手，“以后不要这样了。”

        干吉不曾在别人面前取下眼纱。

        像他手上那样的伤痕是不是遍布了全？

        “分明可以别样的…你不想？”

        阿广一言不发，连嘴也没张，血从她的嘴角下，滴落在她衣服上。

        哄谁呢。阿广看着干吉脸上的眼纱想。

        “没有虹和瞳孔的义眼？”

        很漂亮的脸。阿广看着干吉的脸想。

        她的动作很轻柔，像是怕再次弄伤干吉。

        但眼眶空的，什么都没有，出内里带着血丝红色的肉。

        突然间，他睁开眼，阿广下意识以为那里会有一副漂亮的眼珠子。

        “秘书长，这些只是疤痕，早就不疼了？”

        阿广没停下手上的事，淡淡地答，“别开玩笑了。”

        这时候阿广才发现，平时干吉上宽松的衣服完美地掩盖了干吉的，真正抱上去的时候才知干吉几乎是形销骨立。

        干吉摇摇，“只是觉得没有眼球也不会差到哪去。”

        “不知我的眼睛本来是什么样的，自然就没办法出相应的样子，不是吗？”

        她不肯吃。干吉想。

        但他没有阻止阿广将他的眼纱取下。

        “你的眼眶没有变形…你的义眼呢？”

        “秘书长吓到了么？”干吉的语气和平时一样，没什么不同。他大概不是因为自卑什么的穿长袖，而是单纯的不想吓到人。

        阿广停下笔，沉默地听干吉说。

        “疼吗？”秘书长的声音有些抖，她在害怕吗，还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