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范闲的表情，有些慌了。

        “倒是难为你。”庆帝淡淡瞥了他一眼，起略过他，“不想坐就站着吧。”

        （四）

        五竹点，“这么晚还不休息？”

        范闲笑眯了眼，看着五竹认真为他按摩的脑袋又问：“那我要是怀孕了，你也喜欢吗？”

        五竹蹲下，把他拦腰抱起，铁钎被范闲握着。

        他对着那背影吐，语气吊儿郎当：“是。”腹诽：帝王这么没有肚量吗？好家伙，还是要站。

        “就是肚子里有了小宝宝。”

        范闲想蹬掉鞋子，但脚麻得他动一下都要皱眉半天。五竹握住他小，替他脱掉长靴，圆的脚趾解放了一般动来动去，突然被包在手中。

        “不！”他下意识护住肚子。

        范闲再次入召进。

        五竹抬：“怀孕？”

        （三）

        烛火跃着炙烤腹腔，长满茧子的手钻进下摆沿着小坡爬上山丘。在男人的鼓掌中两丘海愈高沟壑愈深，凛然寒风瑟瑟作响，却在太阳的烧灼下熄了声。果树红樱没了限制逐渐成熟，汁水在山坡晕出暮色，野草已被农家收割干净。

        领了他到偏殿，侯公公便在一旁侯着个雕塑。隔着一片帘子，庆帝正专心批改奏章。范闲知他耳力极好，见状撇了撇嘴跟着侯公公一起站着。

        他的表情认真：“想留着，感觉，很神圣。”

        “叔不喜欢吗？”

        五竹不关心这个：“你会死吗？”

        范闲伸开手撒：“叔，我麻了，抱我。”

        少爷浑紧绷，问：“可以不留在里吗？”

        五竹点：“我怕你会死。”

        “过来。”庆帝又拍了拍自己的大。

        五竹想起了叶轻眉，那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子刚刚得知自己怀孕时惊喜地让五竹摸她的肚子，说：“小竹竹，现在这里面有个小宝宝了！”

        小狐狸又不老实地要去扒他的眼罩，被颠了两下才作罢。

        “等你回来呢。”

        “你顽了些。”五竹把他放在床上时看他的眼睛。

        “陛下――”他差点没急得伸出尔康手，庆帝端着烛台靠近，“理由是你自己想还是朕帮你想？”

        “喜欢，你怎样都喜欢。”

        无聊的“罚站”期间，熟悉的安神香溢出香炉孔隙，姿态袅袅打了几个圈后散开。庆帝掸去袖口烟灰，执一燃烧着的红烛托至眼前，透过焰火看向更夺目的少年。

        范闲毫无波动，拱手鞠了一礼：“陛下，君臣有别。”

        有句话叫，眼睛是心灵的窗，可范闲看不了五竹的眼睛，也无法从他平淡的语气中听出什么，但他信了，一如五竹对他无底线的信任。

        “我不知。”他脸上才显出十七八岁少年该有的迷茫来，“但是我想把他生下来的。”

        范闲没敢告诉费介，不是怕费介给他下毒，是怕费介满世界找另一个男人给对方下毒。

        “扔吧。”五竹话音刚落，铁钎也在地上了一圈了。

        “范闲，你，可以不怀孕吗？”

        “从明天开始，你就留在里。”

        “你想让天下人都知小范诗仙怀了孩子？被所有人当怪物？”

        “叔，我可以扔了吗？”

        陈萍萍拉过他，问：“你真不知是谁？”

        可是小姐生了宝宝就死了，那范闲呢？范闲生了宝宝也会死吗？

        范闲眼了一下，慢慢挪了过去站着：“陛下，臣肚子痛，不想坐。”

        范闲噎着气，犹豫启：“我……”

        范闲失笑：“怀孕不会死的，生孩子才可能死。”

        这次倒是例外，庆帝看完几个折子便挥手让侯公公出去。

        “怎么了叔，你不喜欢？”

他吗？”

        “你摸摸你的肚子，可还觉得君臣有别？”

        “叔，你回来了？”

        庆帝笑着握住他的手让他去解自己的腰带，隔着亵衣抚摸微微隆起的小腹。他几乎想俯去听里面的动静，激动得像是第一次父亲。

        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范闲的耐逐渐被磨出来，不会再东跑西跑这儿摸一下那儿碰一下，惹得侯公公一脸惊慌尖叫连连。可庆帝每次都能掌握他耐心的底线，在他快站得烦的时候开尊口。

        夜里风凉，他还在门口呆坐着，听着小型水车咕噜咕噜的水声。他的手又不自觉去摸小腹，脸上扬起明媚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