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暂时松了一口气。

        亚历克斯耸了耸肩，然后忽然凑过来，在他上又轻又快地吻了一下。

        我应该让人把我的手机拿过来，或者让人给我弄台能上网的什么设备。他想。

        亨利瞥了他一眼，出笑容。

        他有点想念刚才在机场接受采访的亚历克斯，但他在方才又已经记下了亚历克斯说话时的神态、他的手势、他的站姿，光线映在他脸上时投下的睫阴影、吐字时那双嘴的弧度、白色T恤裹在那躯上呈现出的褶皱。

        不想继续呼绿色会客厅中令人窒息的空气，亨利来到了外面的大厅中。

        他想起他的Alpha说：“我以为你们会保护他的隐私”；想起他说：“我希望能保持更长远的关系”；他说：“最后一切依然就那么发生了”。

        然而还不等他们说一句话。旁边就有个声音彬彬有礼地：“王子殿下，克莱蒙特－迪亚兹先生，绿色会客厅在这边。”

        亨利努力收敛心神。

        “他的名字是亚历山大・加布里埃尔・克莱蒙特－迪亚兹。”亨利清晰、完整地回答。

        当然还有那些笑容：带着察其里的了然、或者是隐而不发的恼怒、抑或是疏离客气的礼貌――与亨利自己时不时就能看到的，那种能把亚历克斯整个人都点亮、让亨利无法自控地全心靠近的笑容不同――但他仍旧很有兴趣去揣摩收藏。

        “这个年轻人……火候掌握得很好，也很会抓住机会。”国王很感兴趣似的端详着亨利，“更难得的是――你们两个合得很好。”

        两个人都闭上了嘴。

者’也并没有让你在一些媒中的境好上多少。”

        来不及因为“合得很好”而感觉甜蜜，亨利即刻察觉到了危险：“与其说是合……我从第二别被暴这件事开始前就没能联系过他了，国王陛下。”

        王室从来都不习惯等待――“女王从不迟到，只是他人早到”。詹姆斯三世和菲利普在这段时间肯定会安排其他事务。但是，如果放下一切事情、放任自己沉浸在回忆里……亨利知这样的旅途最终能等到亚历克斯，所以他完全不介意。

        “那我们恐怕需要等待一下了，这位克莱蒙特－迪亚兹先生之前发来了一份拜访白金汉的申请，我已经让他们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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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你们三个当中，他应该是最会应付媒的那个人。”国王陛下终止了他和菲利普之间那蠢蠢动的争吵，然后，“亨利。”

        亨利的手还留在亚历克斯的颈侧，他闻言看了那侍从一眼。

        侍从恭谨地回答：“王子殿下，陛下今日的行程――需要尽快会面。”

        四周十分宁静――轻敲扶手的声音都好似有些明显，而在他对面，巨大石雕炉上方那纯金的钟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门里几乎还是亨利离开时的样子――唯一的区别是老国王点燃了一支烟。詹姆斯三世看到两人进来，动了动手指，示意两人落座，然后对菲利普点了点，自己依

        或许只过了一刻，但应该实际上过了许久，因为――“亨利！”

        或许是因为切实地看到了希望、或许是因为其他，亨利甚至产生了一种鲁莽的心血来――也许称之为心血来也不太合适，因为它比他当初在那个房间里强吻亚历克斯的绝望冲动要植得更深一些――他开始觉得：这次哪怕不能完全成功，但也应该不会坏到哪里去。

        亨利的心脏怦然而动，他抬看到亚历克斯几步迈过来――两人几乎是在一起，紧紧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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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机场到白金汉还需要一段时间。

        亨利一面等待，一面在脑中复盘方才的会面结果：无论是自己对国王的坦白，还是亚历克斯出人意料、但与自己合得天衣无的突袭。他在反复掂量之后，觉得哪怕从最悲观、保守的角度来看，他们也依旧于很有希望的局面。

        他觉得……他已经有很多年都没有验到这种感觉了――在他得知父亲患有无药可医的癌症之后，在他比幼时更频繁地出入白金汉之后：他久违地又有了那种微妙的，让他觉得充盈，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可以真切地选择、真正把握住什么东西的感觉。

        “嗯。”詹姆斯三世微微扬了一下眉，“他母亲姓克莱蒙特……我之前没注意――他姓什么？”

        “咳。”詹姆斯三世忽然清了清嗓子。

        亨利一边惊异于自己竟然有了这样狂妄的信心，一边又觉得在这种时刻想“不能完全成功”应该不是个好兆，于是他反手在侧的红木扶手上敲了敲。

        他随便挑了一张红木沙发坐下，与绿色会客厅里以金色、绿色为主的色调不同，厅中的主调为金红色，西侧就是那座有名的弧形大楼梯，从他的角度，可以隐约窥见从楼梯正上方的大型玻璃穹投进的熹微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