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铎笑着抱拳，“郑公公有礼，可是出府？”

皇圣明。”

“是赵王和汉王求了天子。”

“兴宁伯也用些。”

抱拳颔首，郑和带着的内侍同锦衣校尉而过。

穿过廊庑，碰上傍晚巡职的锦衣校尉，又遇见要到天子汇报鞑子情报的杨铎，郑和点，不见多少热络。

朱高煦和朱高燧坐在朱棣下首，父子三人都是手里拿着两张厚饼，饼里夹着咸鸭和咸菜，面前的大碗里是热气腾腾的米粥，一口饼一口粥，吃得正香。

心中大石落地，孟清和轻松之余，不免思索，是谁帮他在天子跟前说了话。

一为谢恩，二来也是表态。

郑和看着杨铎，杨铎淡然依旧。

“如此，咱家谢过杨指挥使。”

郑和躬行礼，叫来侯显换岗，自己披上蓑衣上雨帽，往兴宁伯传口谕。

沈瑄府中，郑和向孟清和传达天子口谕，言天子不咎筹集军粮之事，五日后将移驾大宁。

孟清和没拒绝。

翌日，天空放晴。

“瑄儿用饭没有？没用过，一起用。”

孟清和谢过郑和，决定明日照计划求见天子。

谨守君臣之礼不错，对眼前的场面倒也不陌生。

“届时，定远侯与兴宁伯皆需伴驾。”

待兄弟二人退下，朱棣召来郑和，令他去孟清和传达口谕，“朕知其一心为国，筹集军粮之事，尽力即可。另朕不日往大宁，令其随驾。”

朱棣早饭用得有些晚，内侍通禀之后，直接让二人到阁里回话。

郑和实话实说，也是提醒孟清和，欠了这两位的人情，怕是不好还。

沈瑄没客气，谢恩之后，接过内侍捧上的粥碗，一口就是小半碗。

“郑公公要寻兴宁伯，可到定远侯宅邸。”

“臣领旨。”

“不敢。”

不是沈瑄，还能是谁？

一顿早饭，耗去小半个时辰。

“婢遵旨。”

大雨下了一夜。

孟清和时刻牢记自己的份，捧着粥碗数

汉王和赵王为他说话解围，他却不能立刻丢开，高枕无忧。有个正确的态度，才能再刷一刷朱棣的好感度。

“杨指挥使如何知？”

郑和：“咱家要到兴宁伯传天子口谕。”

孟清和和沈瑄入燕王府，求见天子。

天子有命，孟十二郎自然也不敢客气。

杨铎笑：“在王府外遇上了。本官同兴宁伯有旧，闲谈两句，言及于此。雨大，未免公公冒雨绕路，才出言提醒，并无他意。”

有沈侯爷在，心中更有底气。

沈瑄习惯了，沈良没被夺爵充军之前，他曾和朱元璋一起用饭。到了北平，也经常被朱棣叫到边。

何况，天子要移驾大宁，多少探一探，也能心中有底。

送走郑和，孟清和将想法告知沈瑄，沈瑄点，：“明日，我与你一同觐见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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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铎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一路穿过廊庑，到承运殿前，解下佩刀，经通报入殿，下拜，：“臣杨铎，拜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