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炽还不知陈瑛上了弹劾孟清和的奏疏，也不知西阁里都发生了什么，如果他知，就算会打破一贯的对外形象，也会拿把刀冲进陈瑛府里把他砍死。

王安眼珠子转了转，“你先等等，咱家去禀报世子。”

“是。”

陈瑛注定不会有好下场。

是受人指使，不他在奏疏中牵涉到沈瑄和朱高煦兄弟是有意还是无意，这封奏疏，加上朱高煦和朱高燧的一番话，都在朱棣脑海里打下了烙印。

“饶命？”朱高炽垂下眼，这里多少双眼睛看着，饶了他，谁来饶过自己？

宦官伏在地上，冷汗立时间就下来了。

茶盏碎裂在地上，飞溅的瓷片划破了宦官的脸，血顺着脸颊淌，滴在了蓝色葵花衫之上，浸染开来。

“你可知，窥伺皇子行踪是何罪名？”

“是世子妃派你来的？”

“汉王和赵王的行踪，是世子妃派人盯着的？”

这话听着就不对。

文华殿中，朱高炽手中的书久久未翻过一页。

“王安。”

这样的教导，已不单单是父亲教导儿子，更是国君教导他的继承者。

朱高炽端坐，一大红的盘龙常服。本是鲜亮的色彩，穿在他的上，却恍惚带着一丝沉郁的暮气。

等了片刻，王安又走了出来，领着世子妃派来的宦官到朱高炽面前。

这是生生把自己往油锅里推！

“殿下，婢……婢只是奉命……“

啪！

“世子妃让咱家禀报世子，汉王殿下和赵王殿下已从西阁出来了，正到坤宁问安。”

“父皇？”

王安叫来两个高大的宦官，堵住地上人的嘴，将他拖了出去。见他还想挣扎，不由冷笑了一声

“朕会下旨召兴宁伯进京，瑄儿也一同叫回来。”朱棣，“一次两次，朕不计较，但长此以往，难免让驻守边的功臣心寒，朕不如此。此事不能压，定要令朝堂文武共知。至于陈瑛。朕还要用他。”

怪只怪陈瑛狠狠了朱棣的义子和两个亲子，单单漏了朱高炽。朱高炽想不背黑锅也难。

“拉下去，送到浣衣局，世子妃那边，你亲自去说。”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朱高煦和朱高燧互相看看，“那兴宁伯？”

无辜被老爹疑心的朱高炽，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你们就藩一事，待皇后千秋节之后再议。”

“父皇，此等小人，父皇还要用他？”

“婢在。”

阁内，良久的沉默之后，朱棣长舒一口气，：“高煦，高燧，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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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殿下，正是。”

“婢遵命。”

朱高煦和朱高燧齐声：“谨遵父皇教诲。”

有没有这么害人的？！

“高煦，高燧，尔等当谨记，人有善恶，君子可用，小人亦可，但在人主用之如何。叔孙通在秦则欺，在汉则诚，裴矩在隋则佞，在唐则忠，盖莫如是。”

王安听到门外的动静，小心看了一眼，见朱高炽没有留意，小步快走出隔间，见门外是世子妃边伺候的宦官，低声问：“何事？殿下正在读书，不得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