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芸娘送给主人的东西。”

        沈庭筠打开盒子，里面是个状的阳玉，末端还连着绸带，可以佩的样子。

        可我真的只要奖励吗？霍平自己也不知，他甚至忘了自己要什么，也不知自己内心深对沈庭筠是怎样的感情。野蛮的战争里，男人杀光男人，通过占有女人宣告主权和胜利，这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可他并不想占有她，不然不会几次三番把她推到别人边。他没有煊赫的家世，只是在普通不过的军出，也曾想着建功立业，光耀门楣。步步机缘把他赶到了沈庭筠边，有一日他猛地发现，他不再想利禄功名，他只是想要她活着，想要她开心。

        女人轻声笑了一下，“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我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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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霍平不敢。”

        男人依旧伏着，沈庭筠看他肩膀抖了抖，竟像是哭了的样子。

才站起来，走到霍平面前，蹲了下去，“霍平，把抬起来。”

        男人颤了一下，僵了好一会儿才微微起。他一接到沈庭筠的眼神，又垂下了眼。

        他呼一滞，缓缓说，“霍平常在将军帐前守卫，自是知。而如何清理，如何服侍，今日也一一问过那的小倌。”

        沈庭筠松开他的脖子站起，轻声说了句，“恩，去煎药吧……只是霍平，不是因为他们不在，才拿你将就。是因为你是我边对我最好的人，我有求，你也有，这是缘分，亦是我的奖励。”

        “霍平知……可我也知在我问出第一句的时候就已经和您回不去了。”他的声音故作平稳，可是沈庭筠知他素日里说话的语气，如今的语调里已经充满了委屈。

        只有一点可惜，了怕就没那么纯粹了。

        世俗被磨平，他未皈依佛缘，只是三熏三沐，纳忠效信，愿她长生喜乐而已。

        霍平叩首，“多谢主人恩泽。”

        她复又合上盖子，“什么时候对我有这种想法的，霍平？”

        他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卑职……不知，或许很早以前，或许就在今日。卑职出低贱，自知不上将军，怕有半分爱慕，辱了主仆情谊。若他日将军有了夫婿，也怕忠心之外生了不该有的心思，本想着只要足够克制，或能追随将军至暮年。只如今，九公子不在，大僧正不在，中郎将不在，霍平恶念丛生，自控不住，再想不了长久之计，只想求眼前朝夕……”

        沈庭筠看了看他，霍平实则什么都好，只是子实在平淡又自卑，他从来不争不抢，尽忠职守，为她着想补齐，是再好不过的忠仆，只是要她的男人却好像少了点动心的感觉。沈越桥乖巧里的疯，谢景山圆下的傲，谛澄矜重时的艳，于她而言都是讨俏的乐趣。可是霍平没有脾气，他是完全服帖的忠诚，唯有今日挑明了才让沈庭筠看出两分爱意。

        “我从来视你为我的的一分，我并不会对自己产生男女之情；可今日后，你就会被割舍出去，成为我的男人中的一个，你懂我的意思吗？”

        她摸了摸男人后颈，叹了口气，“霍平，你眼下都不敢看我，到了床上也闭着眼吗？”

        人心多少有些阴暗面，易得的东西觉得理所应当，便不知贵重，得不到的才牵挂肚，费尽心机。她试着面对这样的劣，回转过去，直视他再纯粹真挚不过的情谊。

        沈庭筠了他的后颈，“你知会发生什么吧？”

        “霍平，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