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落座后，孙琳宇先一步开口：“发现他的时候，他上已经出现了病毒感染的痕迹，我尝试着清理了一些，有些伤口太深，我没敢动手。送到医疗中心去的时候，感染已经蔓延开了，医生把他放进疗养舱里，说会尽力控制。”

        刘柳拒绝了她，孙琳宇笑笑，为自己倒了杯水。

        “李旻？”好耳熟的名字。刘柳费劲地想，才在大脑的某个犄角旮旯里翻出那么一点记忆：“李旻，李老板？”

        孙琳宇大方承认，刘柳想要追问，这时汽车驶进地下，她的余光中月湾的工作人员正向她们靠近。两人异口同声：“上去再说。”

        “是，就是他。我之前爱的那个。”

        工作人员引她们进去一个紫色门牌的小间，接着送来两块小巧的香草慕斯、一箱刘柳喜欢的冰可乐和一壶热水。

        现在是非营业时间，孙琳宇和刘柳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乘坐专梯直通四楼。

        见刘柳面色怪异，孙琳宇紧忙解释：“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在想能不能把他改造成‘仿生生命’，毕竟现在的人仍旧认为死亡就是彻底死亡，而仿生机与意识链接的稳定以及后续风险，虽然理论上没有任何问题，但仍需要进行长期评估。

        此话一出，孙琳宇明白她并非表面上那般，对李旻全然不知。

        刘柳正了神色，对孙琳宇说“你救他干嘛，惹怒他对立的势力，我都不敢想后果会有多么严重。”

        李旻见义勇为这么多年，早就和妖兽之间势同水火，此时救了他，无异于与他为伍，站在了妖兽的对立面。

        这是专门服务于黑市内需要的洽谈场所。

        ——月湾（尚乐街）——

        孙琳宇从桌侧拿出两个温热的杯子，放在两人面前。

        刘柳心里惊讶于她的说辞，回想起曾经的她可是宁负天下人都不负李旻的，或许是时间的功劳吧。也是，没有人会热脸贴别人冷屁20几年，刘柳咬下嘴边的糕，一边嚼，一边拧上汽水盖子，说：

        “......”

        虽然，她不会让这一天发生的。

        所以我就想尽快开始实验，而世人眼中必死的李旻无疑是最好的意识提供者，现在无人知他在我这，知的也认为他必定会死，不会有人发现的......”

        月湾，一间清吧，在所有黑市保护地带均有分布，因着优良的服务和舒适的环境，被当作私下见面的最佳去。

        “如果，你真的创造出世界上第一位完全意义上的‘仿生生命’，那么你的份就不再是研究员这么简单了，他们会给你扣上各种各样的帽子。迟早有一天，当我和c公司都护不住你的时候，你会第一个承受他们的怒火。”

个人也没什么意识，我就带他过来了。”

        说着，她挖了一勺糕，递到刘柳嘴边：“如果链接成功了，那些受到病毒困扰的人就能早日脱离苦海了吧。”

        人类有仙家弟子相助，异兽也有它们的仰仗。两年前的那次追捕，并非所有的异兽都被送往异界，那些已经生了灵智的伪装成人的样子，混迹人群之中，后来才逐渐暴。

        “不要，可乐还是对瓶喝过瘾。”

        相比于异界里的那些，这种妖兽生更为暴戾，善于伪装自且熟悉人类社会的规则，会用更高级的手段达成自己的目的，是真正难缠又可恶的存在。

        “我知你对仿生机械有着非同寻常的执着，也知你的天赋和努力确实足以支撑你的理想，但是当今社会对‘仿生科技应用于医疗’是否符合人主义都还争论不休。”

        “你不会还对他心存念想吧？”刘柳疑惑，孙琳宇的恋爱脑不是早就治好了吗。

        她看到孙琳宇也想吃一勺糕，但因为脸上的面而不得不放弃。

        “为什么要救他，你知这样会惹上多少麻烦吗？”刘柳打开一瓶可乐，豪迈地顿顿几口，半瓶下去：“哈......十多年没听你提起过他了，突然一下我还有点恍惚。不过，”

        在电梯内就能闻到那恬淡、温和而优雅的百合花的香气。走廊里，茶室主题的装潢，高级而不过分疏远，亲切而不显得廉价。

        末日之下，人类与异兽们的对峙乃是家常便饭。

        “怎么会？虽然......也不是全然没有，”她顿了一下，继续说：“李旻感染了病毒，药石无医，死对他而言就是时间问题，我在想你能不能帮我再测试一下地下室里那几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