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尧立刻转问了句：“谁啊？”

        陈尧也反应过来了，与江原书对视一眼，起下床，一边走一边单手把子提上来，松紧带“啪嗒”一声打在肚上。

        他们还在小动作打闹，这时门铃却响了。

        陈尧立刻小鸡啄米一样点点。

        “您好，外卖。”

        江原书这下火气一下子降下去了。

        “没、没欺负姐姐啊……呜……我又不敢的……”

        声音与刚才黏黏糊糊撒的音色完全不同，出了本来的正常音色。

        那个外卖员似乎也疑惑了，不确定：“要不您看一下小票？确定一下？”

        她气笑了，开口质问：“你哭什么？是你欺负我，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他跪坐在床上，似乎十分无助十分可怜地小声哽咽，发翘起杂乱的呆。

        他开了门，江原书从她的位置只能看到陈尧和半个打开的门板。

        江原书那他这种小孩子手段没有办法，只能好笑：“干什么？鼻涕眼泪蹭我一是吧？”

        “知了知了，以后一定都听姐姐的话，不让姐姐生气。姐姐不让摸就不摸，姐姐不让就不。等什么时候姐姐让了再……”

        江原书第一反应是疑惑，他们并没有点外卖啊。

        外卖？

        一只明显属于男人的骨节分明的大手伸了进来，手上挂着一个外卖袋。

        “什么外卖啊？我们应该没点过。”

        “呜……”

        黑色的后脑勺都写满了撒和求饶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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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攻四啊！

        陈尧这才把脸抬起来，自我证明：“没鼻涕，眼泪也干了都。”

        江原书这才醍醐灌。

        江原书伸出大拇指碾了一把陈尧的眼下，都是漉漉的水迹。

        “干个屁。”

        陈尧抬起泪水涟涟的眼睛，小声哽咽着一眼又一眼瞅着江原书。

        门外传来不甚清晰的男声。

        “陈小尧，知错了吗？”

        陈尧听完鼻子的动作顿了下，但下一刻那双眼睛就又饱满地氤氲出两汪泪水。

        江原书只好无奈地随手抽了两张纸巾递给他，“别哭了，自己。”

        外卖！

        陈尧没接过她的纸巾，反而抹着眼泪抬眸觑着她。

        “还支得远，少耍。”

        他还要用脑袋去蹭，但江原书嫌弃他，不让他在她上蹭眼泪。

她靠近的动作似乎让那人察觉了。他迅速掀开被子，弹簧一样直起，江原书就看见陈尧那张漂亮的小脸上挂满了泪痕，眼睛红得要命，连发也因为在被子里过蹭得乱糟糟的。

        他仔细观察江原书的表情，直到确定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无法化开的冰冷，才得寸进尺地避开她拿着纸巾的手，打蛇上棍一样双手环绕住江原书的腰，把脸埋了进去。

        陈尧才闭上了嘴，良久才讨好地抱住江原书的腰，小声嘟囔：“没有。”

        江原书从来没听到陈尧这种声音，很冷也很陌生。她有点新奇地看着门口的陈尧。

        江原书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