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行川嘴颤抖：“是……”

        可他不识好歹，信了徐临风的话。林羽保护了他，可他却背叛了林羽。

        “是……”莫行川跪伏在地上，眼中灰暗。

        “当年城主大人刚被寻回，林念尧如日中天，所有人都在支持林念尧，着原城主放弃城主大人。城主大人孤立无援，就连她唯一的好友，都投靠了林念尧。她才是真正的少城主，是原城主唯一的孩子，父母疼爱，本可以一帆风顺，继承城主之位，却不得不面对众叛亲离的局面。莫将军，你说这是谁的错？”知礼居高临下看着莫行川，烛光在他背后闪烁，前投下大片阴影，笼罩住莫行川。

        尖锐的话语刺痛了他的双耳。莫行川呼不畅，面色痛苦，神情逐渐恍惚。他吗？他不啊。林羽明明值得更好的，是为了照顾他，才放弃了自己想要的。如果没有他，如果他死了，林羽就可以收自己喜欢的隶了，而不是被他拖累。

        他当然知。林念尧被扶起来的时候，他尚是白岳城的大将军，对于敌国的动向自然一清二楚。然而不久后他便出了事，清林城的事情，也再与他无关。可他终究是当了这些年的将军，仅凭只言片语，也能猜出来林念尧阻碍了林羽，造反后潜逃。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是他挑起战争，害得林羽失踪，林念尧上位。

        让他陷入痛苦的声音还在继续，这一次语调一转，变得轻柔了几分：“城主大人又是如何对你的，给你最好的药，给你吃正常的食物，给你睡柔的床，给你穿上衣服，让你和他一起走在清林城，见到阳光。她对你有求必应，照顾你那可怜的自尊，放弃把你调教成她喜欢的模样，放弃收她喜欢的干净听话的隶。你说，她待你好吗？”

        “好……”他想起偏殿温明亮的阳光，想起阳光下那个笑容明媚的小姑娘。她对他那么好，让自己的大夫给他看病，挖空心思给他定制满足他的需求。她给他的远远超出一个隶该有的一切，更别说他只是最低贱的。

        “是。”莫行川嘴里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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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将军应当知林念尧是谁吧。”知礼面嘲讽。

        “她对你好，那你呢？”知礼压下声音，伸手扼住他脆弱的咽，渐渐收紧，“你给了她什么？清林城破，你害她的子民离失所，害得她漂泊在外，父母早亡，众叛亲离，害得她没能见到母亲最后一面，害得她亲手杀了从小陪伴自己的唯一的好友。莫行川，你吗？你得上她对你的好吗？”

        知礼骤然松手，站起，低看莫行川撑在地上息低咳，嘲讽：“你想死？莫行川，你没有资格寻死。什么时候还清了你上的罪孽，什么时候你才能死。在这之前，你得好好活着，来赎你的罪。”

        知礼步步紧：“城主大人不计前嫌，把你从那些人手里拯救出来，给你治病，给你吃穿。她不嫌你脏，收你成为她唯一的侍。他们是如何对你的，让你像狗一样，趴在他们下求欢，求他们赏赐和，求他们你破烂肮脏的子。”

让人看他畸形的。她甚至默许他保留了自己的名字。在离县，她知他的好友就是陷害他的人，不想让他伤心，只提点了几句，却没有明说。当她带着侍卫找到他，哪怕他已经脏了，林羽依旧第一时间赶走了侍卫，亲自给他解开锁链。

        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如一只手，紧紧掐住莫行川的咙，让他几乎不过气来。眼前浮现起曾经被关在地牢中，被一群人围着，他们嘲讽他，奚落他。他像一条腐烂发臭的鱼，溺死在腥臭的中。他的从未得到片刻的休息，要么在望中翻，要么就在痛苦中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