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着，若是就这样丢了，太对不起少城主一番苦心。没想到，十三年后的今天，林羽再次提起了这块玉佩。幸好他没有真的扔了，不知林羽是要什么。

        “有个人上有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上面刻着‘寒’，他说他的兄长也有一块刻着‘垣’的玉佩。”林羽凝视着知礼，看着知礼逐渐凝滞的表情，缓慢地说。

        知礼脑子里一片空白，脸上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只剩下不可置信。

        他从未想过，将来还会有一天能知自己亲人的消息。自十三年前起，他再也不曾想过寻找家人，城主府就是他唯一的家。

        林羽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知礼。知礼最是懂规矩，十六岁来到城主府，城主府的规矩众多，不是一个臣子的后宅可以比的。可是，十多年来，他连一点小病都挑不出，而十三年前的那件事，是他唯一一次犯错。

        知礼的失态并未持续很久，甚至本算不上失态。不过片刻，知礼重新挂上了温和的笑容，只是声音里是他自己都没有听出来的颤抖：“可以知，他是谁吗？”

        “你想认他们吗？”林羽并没有回答他，反而问。

        知礼垂在侧的手悄悄握了握拳，很快又松开了。他摇摇：“不必了。”

        “为什么？”这个回答倒是出乎了林羽的意料，“你不是一直想找他们吗？”

        “以前不懂事，连累了大人。”知礼起行了一礼，以示歉意。

        林羽不接受这个答案，追问：“知礼叔叔，你知，城主府的隶出府是可以脱离籍的。以前你说无可去，那么现在呢？”

        “大人，您希望走吗？”知礼轻声问。

        “当然不是。”林羽语，连忙否认。知礼待她好，她愿意成全他，她也希望知礼能过得好，而不是在晴雨殿中消磨后半生。

        知礼轻笑一声，抬起，眼眸温柔而坚定：“并不在意份。对于而言，城主府就是最好的去。您想让认，便会去认他们。若您无意，还请允许留在城主府，留在晴雨殿。”

        林羽恍惚了一瞬，突然有了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熟悉感。知礼恪守规矩，在她面前从来都是克制而恭谨。知情惯爱调戏人，连她也不放过。知言虽说如今跟老妈子一样见面就絮絮叨叨说晴雨殿有几个优质的隶，可以前也会陪着她打闹。唯有知礼，始终守着主之间的那条界限，自己守着，也帮她守着，从来不曾这样直视她。

        可她依稀记得，似乎从前也有这样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哪怕周围熙熙攘攘，眼里也再没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