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他神色疲惫，注视着我，像在思考什么。接着我的视野一空――他跪了下去。

        “下午……好。”那声音沙哑至极，“欢迎来到――艾特里斯俱乐。您需要我的服务吗？”

        “不――我不需要你的服务，好吗？你知现在几点了？！……”

        我的声音稍微大了一些，上就吃了痛的苦，不得不扶住一旁的柜子支撑。一低，乌鸦跪在地上的双进入视线，上全是吓人的伤痕，我赶快把视线往回收，看向自己睡袍下踩着的客房浴室拖鞋。

        “回去休息，乌鸦……”两次深呼过后，我挤出声音，“我会安排人过来收拾房间。”

        乌鸦仰着脸看我，一动不动。

        “去休息，听到了吗？”我又说，他还是不动。我的疼得更厉害了，“……怎么了？为什么不照我说的？”

        “员工、”他咳嗽了一下，“不得无故迟到早退。”

        艾特里斯俱乐员工守则。

        我眼前发黑。

        “求你别那东西了……听我的，回去休息。”

        乌鸦又看了我一会儿，慢慢站了起来。“我知了。”他说。

        我的神一松。乌鸦转过，朝门口走去，我想告诉他朱利安医生今晚值班，叫他找她理一下伤口，不过得先披上件衣服……但实际上，我盯着乌鸦的背影，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他的双之间，有一条我不曾见过的尾巴。

        那约有一手指的长度，柔、鲜红、臃，随着他的走动而轻轻颤动。

        那是什么？

        我一面拿指尖抓额角，深信痛的祸首蛰伏于此，只消准确定位、再向外一扯，即可令我平复如故；一面望着那条红尾巴，不住眨眼，仿佛那是宿醉所致的离奇幻觉，理应消散于一次眨眼的时间里。

        我眨了许多次眼睛，尾巴还在那儿。

        “那是……”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远比往常干瘪、迟疑，“那是怎么弄的？”

        乌鸦转过，完好的、没有浮与掌痕的一侧脸朝我看了看，又向下看了看：“拳。”他嘶哑地说，摘下手套，手指在下娴熟地一，血红色的尾巴顿时没于他的间。

        “什么――拳？怎么……”

        “两只拳。”乌鸦说。

        乌鸦离去以后，我回到客房的床上，服下止痛药，打算再睡上一觉。等待药物起效的时间从未那么漫长，我百般辗转，脑海中无数次地闪过那截胀的尾巴。昏沉间，乌鸦又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浑赤，伤口已经过包扎理。

        出什么事了？你这会儿应该在休息呢。我问他，发声系统却无故停止运作了，徒有嘴嚅动，未发出任何声音。

        “……”

        乌鸦站在床边，垂着脸，注视着我。

        “晚上好。”然后他说，“欢迎来到艾特里斯俱乐。您需要我的服务吗？”

        不需要，我已经说过不需要――别再那么问了。我告诉他，但仍发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