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有如此锐利的线条吗？眼周泛着憔悴的灰青色，嘴似乎也更缺乏血色了。他确实瘦了，相较授课之初。

        我慢慢停了下来。

        乌鸦疲倦地望着我，阴仍那么灼热，在我手中高调地颤动着，传递着某种示威之意。

        我终于不得不面对一种可能：这躯早已被无尽的肉接了。它永不知足，我现今的所为，无论每周一次的授课，还是将近的演出节目，都有效地助长着它的胃口。

        而对乌鸦――望的宿主来说，这一切是无疑的负担。

        “……去洗澡，乌鸦。”我放开他，了手，“记得吃药，别碰那儿。我要出去一趟。”

        当晚我找上活动负责人，报上来意：我打算退出秋季调教演出。说到一半儿，负责人就大摇其：“这关？哪怕再早一星期告诉我呢，亲爱的？”

        怪不得她，距离演出只剩两天，我的突然退出显然扰乱了活动安排。我再三解释乌鸦的条件实在不适合上台，丽塔恰巧从酒吧过来，问清了事况，提出延长她的节目时长以填补我退出的空白，负责人终于松口。

        不过，丽塔的节目原本是半小时，这一来改到五十分钟，肯定劳她费神了。负责人走后，我过意不去地问她是否有什么能让我帮上忙的。

        “好吧，来给我打个下手如何？”丽塔说，在得到我的肯定回答后笑起来，“明天我带你去见见李，我的老朋友，这次的演出搭档。”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彩排在第二天上午进行，分给我的尽是些挑逗、调整的闲差，因而排练里的大分时间，我只是无所事事地站在一旁，观看她与搭档上演的声色好戏。

        丽塔的搭档――李，是个灰眼睛的高挑青年，气质与眼神都有种沉郁之感。起码调教开始之前如此。调教时他全然变了一个样儿：双眼闪着狂热的火光，不住地低吼与扭动子：“我感觉到了，它来了！”“它得到我了！”那叫声在我的意识里徘徊不散，丽塔告诉我还有个节目没法排练，因为她紧急订了一批特制一次穿刺针，得明晚才能送到，我浑浑噩噩，不知应了些什么。

        “你吓到她了，”丽塔笑着对李说，又转向我，“没关系，被李吓着的人远不止你呢。”

        午休时间，在丽塔的邀请下，我叫上乌鸦，四人一块儿吃了顿午餐。餐间气氛和睦，只有一件小插曲发生在介绍环节：李友善地向乌鸦问好，而乌鸦半点儿没有回应的意思。

        我尴尬地用他不适托词，丽塔也替我支开话题。李不再多话，只是眨了眨眼睛，像撞破了一件秘密似的。

        随后交谈围绕着午餐展开，乌鸦一声不吭，埋吃饭，昨天我叮嘱后厨调整乌鸦三餐的荤素比，今天取来的菜色里多了牛肉与红虾，还有几块烟熏鱼，似乎合他胃口。我则连吃了三块淋了糖浆的松饼，没一会儿就昏昏睡，哈欠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