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是是是，祝福你们啦。”好友一脸“我搞到真的了”的表情。

        他还记得自己泪失禁质突然消失的那一天，是在课堂上，老师又一次点他回答问题，他没回答出来，但却没一点儿想哭的感觉的时候。

        当时大家一起玩过家家，有个小男孩大言不惭地指着在座的女生说：“你们都是我的妃子！”喻舒立站起来推了男孩一把，把人家推得一屁坐到地上，也大言不惭地说：“谁说你是皇帝了？我才是！你这样儿的都不进！我要当皇帝，丁熠当我的皇后，就这样！”

        喻舒认真地听着，觉得好像真是这样。该说旁观者清吗，她的确是想从丁熠那里得到些什么。

        啊……这样吗？她自己还以为很明显呢。“我没那么明显吗？”本着求知，即使这个问题喻舒不是很认可，但还是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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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熠偏过问她：“有什么事吗？”

        喜欢是无意识的。对丁熠来说，看到她的时候想靠近，没看到她时下意识在人群中寻找她的影；靠近了又不敢靠得太近，怕自己出冒犯的事情；也不敢自以为是地解读她对他的情绪和态度，怕绞尽脑汁到最后发现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因为她像一阵风，随时会过来，会短暂地停留又离开，徒留他一个人握不住，摸不透。

        是了，丁熠深刻地记得自己小学的时候特别容易哭――后来才知可能是泪失禁质――表现为上课被点名回答问题，回答不出来就忍不住掉眼泪；摔倒了有一点儿疼的时候，有一点点委屈的情绪的时候，甚至有时高兴的时候，也忍不住掉眼泪。真不是他想哭，是眼泪就会自己出来。

        “你还记得小学的时候你说过要我当你的皇后吗，”丁熠看着她，开玩笑似的说，“可能就是那时候呢？”

        “哦，确实。”喻舒似乎也陷入了回忆，脸上不自觉浮出些笑意。但很快，这笑带上了点勾人的味，她用另一只没被牵住的手了丁熠的耳垂，把玩着他的耳廓：“你现在也喜欢哭的。”

显。”好友理所当然。

        丁熠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喻舒的。没有明确的时间线，因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的视线就开始忍不住追随着她，自己的喜怒哀乐永远有她的影响。

        坐在前排的喻舒回看他的神情从担心变为瞪大眼睛的震惊，看得他差点咧嘴笑出来。

        “呃……”好友犹豫了，不想对好朋友作出过多的否定，“就是相比起来没那么明显吧，比如他每次都是没有目的地来找你，你每次都是有目的地去找他，这样。”

        当时他的第一反应是欣喜，她选我当皇后耶――但是他哭了。

        小学的时候？喻舒想了半天，发现自己还真有点儿印象，因为在她指明要丁熠当她的皇后之后，丁熠哭了。

        丁熠愣住了，他没想到喻舒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但他把记忆搜刮了个遍，过了半晌只能回答：“我也不知。”因为太久了吧。

        然后，喻舒就看到丁熠眼眶红了一圈，还努力憋着不让她发现。当时的喻舒大受伤害，当个皇后，也不至于气哭了吧？

        喻舒往他那边靠了靠，看着他的眼睛：“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喻舒正想着事情，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丁熠的手掌。

        久远的挫败感又涌上心，但事实好像并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喻舒好奇问：“但是当时你不是哭了吗？我还以为你不想当皇后，被我气哭了呢。”

        丁熠的耳朵又红了，不知是被她的还是害羞了。他低低地反驳：“也不是很喜欢。”

        “不是……”丁熠有点儿难堪，“我小时候不是经常莫名其妙地哭吗，我当时还很高兴来着，但我眼泪就是控制不住啊。”

        “原来是这样，”喻舒点点，冲好友扬起一个笑容，“不过我也跟他表白了，他真的很可爱！”

        放学回去的路上，现在丁熠已经能非常自然地牵起喻舒的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