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一层，活像小时候常来陈楚家门口讨饭的那条癞狗。明明才五十来岁，上已散发出一令人作呕的老人臭。

        陈楚平时不太跟邻里来往，自然也不知这人的名字，只依稀记得他姓“李”。不过听楼间那几个爱在背后论人短长的大爷大妈说，这人早年间也算得上个风光人物，可惜成天混迹于烟柳之地，是歌舞厅、发廊、洗浴城的常客，后面不出所料地染上了一脏病，虽说现已医得差不多，但人也废了。

        陈楚不会凭借他人的片面之词给一个人定罪，奈何这人见了她就跟闻见腥臊的苍蝇似的，急吼吼地凑上来，她不得不对这人敬而远之。

        “嗯。”

        陈楚糊不清地应了声便赶紧逃离了这儿，她总觉得再多呆一秒，脏东西就会从男人上爬过来。

        男人自然是恼羞成怒，恶狠狠地冲她的背啐了一声，嘴里嚼着恶毒的字眼，低声咒骂着。

        出门前的好心情就这样被搅乱，那汗臭味如影随形地萦绕在陈楚周围，时不时地钻出来恶心她一下。不过她很快整理好心情，对着自己罗列的食材清单认真地挑选了起来。

        “油酪250克……啧，这玩意儿可真贵。”

        反复比对冰柜中几个不同品牌的油酪后，陈楚还是买了最贵的那块。她坚信那句古话――贵有贵的理。

        陈楚厌恶肉的感，腻腻的又冒着油星，摸久了令人不寒而栗，又带着一挥之不去的肉臭。而用冷水冲洗食材直至钻骨刺痛和令人窒息的刺鼻油烟，会将她裹挟回曾经那个落后的偏远村庄，唤醒那段尘封已久的记忆。

        但甜品不同。

        也许是小时候得不到的东西，长大了就会格外偏爱。陈楚格外地嗜甜。

        惨白细腻的植物油上点缀着一朵大红色的花，底下抠搜地藏了一小块糕胚。这放到当今的互联网上，俨然是被私房糕店口诛笔伐的致癌物；但放在当年，是爸妈偶尔去县城一趟才会带回来的美味，是只有自己弟弟才有资格享用的珍馐，是陈楚可望不可及的妄念。

        虽然平时都靠外卖过活，但闲下来的时候，陈楚愿意耗费两三个小时甚至更长的时间，去用心地制作一也许在内行人眼里没那么致的甜品。

        今天陈楚想的甜品是最近网上很火的“芋泥酪球”，步骤并不复杂，待会儿完还能当夜宵吃。

        芋和紫薯都是上次芋泥没用完剩下的，陈楚买完油酪和淡油便赶紧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