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姐姐是练气，还需睡眠，白伯伯白日里要救治病人，只有晚上才能打坐片刻，现在却都要被我惊扰起来了。”

        那些女弟子们轮番值守，掐着时辰喂药，哪怕少女昏迷着，都能一滴不漏地喂进去。每日晨起和傍晚时分还有一位青袍医师来为她把脉，屋中从未断人。

        这次就是方夕若又犯了重病昏迷不醒，被方禛送到了药仙谷医治。

        这突然的转变让莫延愣了一下，“啊、是，我是。”

        莫延看到今夜值守的女弟子坐在桌前，以手撑脸睡得正沉。

        “可你刚刚……”

        几日下来，莫延了解了一些修仙界、无相门、方禛以及方夕若的信息。

        “我不会自己穿衣。”

        被比自己小上那么多的女孩子训诫，莫延脸上有些尴尬，“抱歉啊，我不知……”

        方禛是修仙界有名的剑修仙尊，本和侣是一对逍遥散仙，但他的侣在怀胎五月之时被仇家围攻，重伤中生下方夕若后撒手人寰。

        “那是你拦了爹爹的车？”

        那些女弟子无一不感慨莫延命数好，他来时浑的伤，可不是凡间大夫能救得回的。

        方禛为了报仇创立无相门，教习了众多弟子，短短五年成了修仙界有名的剑修大派，将全仇家揪出灭绝，为亡妻报了仇。

        只是他再怎么厉害，他那个侥幸存活女儿却注定了先天不足、弱多病，日日吃着灵丹圣药，也挡不住她隔三差五犯病。

        “对。”

        莫延狠狠皱了一下眉，快步走到她面前，连着绒毯将她一把抱起，冲进房内回了床上。

        不知她在那里站了多久，白色绒毯之下只穿着轻薄的鹅黄色寝衣，小巧的双脚赤地踩在地面，晶莹圆脚趾似乎因受冻而白里透红，过分白皙的面颊在月光下泛着荧光，整个人像极了白玉雕琢成的玉，唯有那双杏眼水盈盈的转着几分生机。

        这药仙谷位于修仙界和凡尘接壤，谷主白仪是能够起死人而肉白骨的医仙，平日里只接待修仙界大能，只有凡间爆发重大瘟疫时才会派弟子入凡间援助。

        如此一来，莫延什么也插不上手，但他似乎认定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只是干站着也要守在方夕若房中，女弟子们都笑他这个小郎君长得俊俏伶俐，却固执得像个呆瓜。

        他用了轻功，全程并未发出太大声音，但那个女弟子还是“激灵”一下醒了过来，看清床上的场景后，大喜过望，极快地说：“莫延，你帮我看着方小姐，我去喊白医仙过来。”然后跑出了门。

        “那可以喊……”莫延说到一半自己停了下来。

        守着昏睡之人到底无聊，那些女弟子值守时都开始找莫延聊天。

        确实如那些侍女所言，几日下来，方夕若还没醒，莫延的伤却痊愈了，全骨活络，看起来比以往还要健壮。

        看到莫延转那刻，方夕若立刻竖着食指放在边，了个“嘘”的动作，而后指了指房内，向莫延眨了眨眼。

        一日深夜，莫延正练剑到兴起，一个漂亮的回穿刺后，猛然回，盯着门口披着薄毯的女娃娃，双目瞪圆。

        被强到被中的方夕若微微翘起了嘴，面上是超出她这个年龄的叹惋，开口时声音却依旧是幼女的稚气，“都示意你不要发出声音了，你还是把她吵醒了。”

        方夕若转看着莫延，稚的面容、稚气的声音，说出的话却一本正经：

        “我知。”

        莫延坐在少女床前打算守着她，但很快被鱼贯而入的女弟子们赶到了一边。

        他削了把木剑，开始不分昼夜地在庭院中练剑，但也不忘隔上一两个时辰去方夕若房中看上一眼。

        她只有五六岁，小脸只有巴掌大，下巴尖尖的，鼻子和嘴巴致小巧，肤细无比，嘴和面颊却微微泛白，此刻双眼紧闭，睫纤长在眼睑上留下淡淡阴影，整个人看起来像个纤弱易碎的白瓷娃娃。

        第一次被搭话时，莫延还恭敬地提醒那位女弟子莫要打扰病人休息，那女弟子大笑了一场，指着那层淡黄色的屏障，狠狠为他科普了一下什么是结界。

        莫延面上有些无辜，干笑了一下赔了个礼，而后又似想起什么，蹲在床前笑着哄：“方小姐，以后若想出去玩，也要穿好衣服。”

        “也不怪你……”方夕若突然低垂下，出几分懊丧，莫延眉心一，正要开口，又见她抬起问：“你叫莫延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