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垂下长睫，摇。

        “看清楚了。”

        夏知噗嗤一笑，场面被周炽描述得太稽了。

        “没有。就看见我名字了。”

        “下午考试，我掏出来写，我没想到我拿了只蓝色的笔，不过考试是手批的，我心说噢没事。但我写到背面往前一翻才发现不对劲。我心说，我草，我没想到它还是只褪色笔。”

        周炽接着说：“所以我两场考试都用这支笔写完了。”

        “那我再写一遍。”

        视线里是他迅速被大雨又泼的后背，少年瘦的腰线和快走带起的肩胛骨，一起一伏。

微的手心浮现，又快速消散。

        “噢。”

        周炽眨了眨眼，笑了，清咳了一声：“…那还是要补的。”

        【夏知，我只喜欢你。】

        是褪色笔。

        夏知不笑了。

        夏知不知印象里混不吝的周炽可以说这么多话。她好像确实也不太了解他。

        “好好洗个热水澡，雨水很脏的。”

        夏知看清楚了，他写的是：【夏知，对不起】

        “我走了。”

        他握紧了她的手，语气虔诚恳切。

        夏知缓慢地眨眼，听他继续说。

        周炽跟着轻笑了一声，垂眼摩挲她的手指，低哑呢喃：“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是不是冥冥之中，我让你伤心，老天对我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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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炽一鼓作气写了字，小心翼翼地问：“看清楚了吗？”

        “到那时候，你再回看看，我是不是一份令你满意的答卷。”

        “夏知，你知的。褪色笔的特点就是字迹会消失，但印迹还是会停留在纸上。就像没有老师发现我的答卷是有痕迹的，他们只看空白的表面。

        周炽重新提笔写字。夏知才发现原来她的手一直被他握着。

        蓝墨褪色，夏知仔细盯着，在心里反转。

        也许是因为刚刚她撒谎了，她没有只看见自己的名字。

        “当然，我知你现在可能还是讨厌我，所以现在，我向你歉和保证，以后不会乱发脾气，不会再让你哭成那样。”

        夏知沉默抿嘴，盯他手里的笔，良久。

        周炽写得是。

        “现在呢。”

        “所以。现在可以接受它了吗？”

        他问得似有所指。

        她整句话都看见了。

        周炽郑重把笔合上，递到她手上，连同他的一颗真心。

        “当然发现了。”

        周炽了一口气，声音在抖，手也在抖，重新歪歪扭扭写得很慢。

        居然阴差阳错地被周炽拿去考试了。

        夏知抬望去，他转踏进了雨里，背对着她挥手。

        “但我还是很感谢老天。也是冥冥注定，我拿中了一只褪色笔，现在我可以因为它站在这里和你说话。”

        夏知觉得不可思议：“那你写得时候没发现吗？”

        半霎，夏知释然莞尔，拿回笔，握紧。

        夏知，你也没真正走近我，我希望你可以变成铅笔，给我一个涂抹卷面的机会，让那些印迹都毫无保留地展在你面前。”

        “夏知，那些blues的心情会随时间消逝。以后新的字迹会重新书写上去。旧痕也会被不断覆盖。就像这样。”

        他顿了顿站直子，目光认真柔和，沉声：

        夏知突然想起来，这是她高二时，顾心怡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一个钢笔礼盒，这是旁边附赠的褪色笔，拿来练字用的，她一直放在笔袋里没怎么用过。

        他把两人的衣服互换了回来，试探地去夏知的。

        “现在知了吗？”

        “周炽，你语文不好的吗。还补习什么？”

        她没有抗拒，他勾起嘴角，连同语气也愉快上扬。

        ……

        周炽忐忑看她，眼神，不放过她的任何一丝表情。

        夏知看了一会，转踏上台阶，抚上心口，这里面得很快。

        周炽挑了挑眉，绘声绘色给她描述当时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