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肇远拿着成绩条，看见了门口等他的儿子，他成绩不知为什么突然变得不是他记忆里的样子。

        “你还好嘛？”

        周肇远有点好奇了，让他带着去看看，周炽拒绝，“人都走了。”

        然后他聊了很多，问周炽志愿，问他想学的专业方向，然后给他分析前景。

        周炽听到他的见解，还是觉得很独到的，有些和他不谋而合，也是第一次心平气和的和他讲，发现这一顿饭的话比他们以前讲的加起来还要多。

        “也没有。他态度好点，我就正常对他。”

        吃好饭，周肇远走到场那边眺望，成人礼的拱门还没有撤，周炽看他有点不甘的眼神，觉得好笑。

        “啊？你不是说他不会来吗？刚刚来的吗？成人礼都没看见他。”

        原来他儿子今年就要高考了，还有不到100天。今天是他的成人礼。因为他没有告诉他，可能就是默认他不会来，所以他错过了。

        周炽皱眉，不悦：“你怎么看我东西？”

        周肇远细细打量，看着很乖很学霸的女生。

        “那你让她过来坐。”

        周肇远：“好不容易来趟你们学校，去你们食堂吃个饭。”

        “凶不凶？”

        “那你开心吗…”

        他顿了顿，又说，“今天算是他第一次来，可能都是因为你。”因为她找到了林叔，林叔又悄悄找了他爹。

        周炽笑，“怎么？好的啊。”

        那张成绩条，他也反反复复的看了很多次，才想起原来上一次知他成绩，还是高一的时候，大吵了一架，就再也没有过问过，真的是太忙，又拉不下脸，觉得他这样反正出国镀个金得了。就没过。

        “看看怎么了？不能看？两个多小时干坐着？”

        夏知笑他是还可以吗，是非常可以吧。对周炽来说，成人礼还算意外圆满。他们早恋也顺利公开了。

        “嗯。因为林叔跟他说的。”

        周肇远顺势问她家庭情况，周炽只好认真回答，周肇远虽然有男人的劣，但也是小康家庭慢慢起家，到这个地步，自然也没有什么门第之见，也不要求周炽以后给他联姻，只点说了一句不容易，寒门出贵子。

        “不知，反正我今天心情还可以。”他翘起嘴角。

        漫长的两个小时里，他听见每一个老师一遍遍的夸，说他是上学期进步最大的学生，从年级250开外到25，直接十倍，数学理综都是第一名。

        “回去？”

        周肇远偏，重重拍了他背一下：“去走。”

        他让他爹坐着，自己就去给他打饭了，吃到一半，居然看见夏知排队，她们也顺便在这里吃，周炽踹了一脚他爹，“第四个队伍，最后一个女生，尾，最漂亮的那个。我女朋友。”

        夏知在他的消息下，看见了他爸爸，从侧面上看，还像的，面容严厉，有着上位者的气息。

        “你们老师夸你了。”

        周炽出一口气，扭过，开口：“我女朋友送我的。她自己写的。”他没告诉他那是生日礼物。

，“我爸来了。”

        周炽：“……”

        周肇远不太懂，总分满分是多少。但是能看见旁边的排名，综合年级25，班级排名第七，老师说基本上前20名就能考上top，这样的人，他们班有六个。

        周肇远沉下脸，父子沉默，因为愧疚，他又没话找话了。

        当初六年级蒙在被子里哭，现在再也不会掉眼泪了。

        “她妈妈也在，你这么凶，算了吧。”

        夏知看他表情，好像是真情实意的笑，没有掩饰…“不是说一见面就吵架吗？”

        两个小时过去，留下来的学生渐渐的在教室门口等家长，周炽和夏知分别。

        周肇远无语，再次确认了周炽对他女朋友的重视程度，得到的回答和除夕夜的饭桌是一样的，于是眼神变了一下，郑重打量女孩子。

        没想到周炽反驳，说他女朋友的优秀上进无关环境，不什么条件，她都是“贵子”。

        周炽：“……”他就随口一说…

        周肇远多少有点愧疚，抬眼望过去，儿子都已经那么高了，眼睛像他，鼻子也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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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炽知他爹一贯的打压转折，也没怼他了，“噢。”

        “但是你还考不到北清！还要继续努力。”

        “这不是很正常。”

        “考得不错…”

        很长的一段时间，周肇远从他抽屉里掏出他密密麻麻的笔记本，都是字。

        “怎么，没看见。还要重新给你走一遍？”

        “你抽屉里的那个作文笔记字不是你的吧？封面还写着鼓励。”

        “还好啦…和你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