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空掉的小瓷碗被轻轻放在了桌边，所有冰冷的刑纹丝不动，益城军师俯和他的囚犯相拥亲吻，衣物摩、落地，探索变得炽烈难耐，有那么一瞬间，一个可怕的念从诸葛亮脑海里一闪而过：毒火早已攻心，蛰伏在血肉之下，静待他们重逢。

        “还不赖，味不错。”司懿合地张开嘴，浅尝一口无滋无味的粥，脸上的淤青在苍白的肤上显得刺目，一切的憔悴和疲惫都仿佛无声的指责，唯有那只灵巧的手，已经顺着衣服的纹路钻入，急不可耐地在诸葛亮紧实的小腹上摸了一把。“菜更香。”熬了这么多天，他终于肯对诸葛亮施舍一个单纯的微笑。

        一轮剧痛过去，司懿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他勉为其难吊着最后一丝理智，把这出情蜜意的戏演下去，“这么，你不凉我怎么吃？”

        诸葛亮拿着碗的手顿了一下，也变得干涩嘶哑，一种熟悉的既视感从内心深涌上，从来不曾遗忘，像是还在那年他们游历大陆之时，又或者是更早，在稷下学院。

        很难说他的怒意里没有夹杂一点私心，司懿从来没有一件事情是顺着他的意的，诸葛亮自幼就是天才，读书事、领军作战，没有一件事脱离掌控，但遇上司懿，好像万物都会失序，地球乱了磁极。

        但转念一想，不说从前，就说如今彼此敌营，立场相对，司懿不是“客人”，而是囚犯，他不杀他都是罪大恶极，哪有顺着心意的理在。如果司懿肯对他妥协哪怕一点，都像淬毒的匕首、吐着蛇信的毒蛇。

        诸葛亮决定亲自讯问他。

        司懿冷笑：“纡尊降贵，你倒是会照顾人。”

        诸葛亮记得自己的人包围曹魏大军之后，他从那堆阶下囚里捞出了司懿，费心打点好一切，要他和自己乘坐一辆车，省得颠簸，司懿却装聋作哑，回一脚跨进了囚车。

饿了不懂吃饭，你看你，好好一个人活成这个样子，还有什么乐趣？”

        以及，一遍遍眷恋地、不舍地抚摸着掌纹下温热健康的肉。

        倏地，诸葛亮清冷淡然的视线里多了几分震惊，还有难以言明的狂喜，“……仲达。”

        手上那碗粥是的，一颗葱花都看不到，当然也没有任何调味，诸葛亮嘱咐过厨房，不要油不要盐，米饭须得熬得稀烂，否则他消化不了，他让军医给司懿了上好的药，但是真的看到这个人，又宁可一个字都不透。

        司懿牙关打颤，瞪着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伶牙俐齿，但现在控制他的是另外一不由分说的力。他感觉到诸葛亮用能碎骨的力起死死扣住自己下颚，把那杯水一点点喂了进去。

        诸葛亮怒极反笑，就差没掐着司懿的咽，“吃。”那语气冷淡得只能说是命令。

        他无奈地拿起勺子随意翻搅，面上依然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并试着送了一口粥到司懿嘴边。

        他抬眼好整以暇地看着诸葛亮冰冷冷的面孔，一只枯瘦的手肆无忌惮在敌方军师的腰上游移。

        几乎有半杯水都沿着畔掉，打了衣襟，诸葛亮像没看到似的，尽职尽责地把那杯水喂光，然后将杯子轻轻放在热粥旁边，稍微整了整被水泼的袖子。

        “怎么，你要我喂呢还是自己好好吃？”诸葛亮满眼都是柔情，他不舍地用手了司懿的，一刻也不愿意等待，又端起了冒着烟的粥，“虽然你这张嘴也说不出什么好话，就这么坏了我也是会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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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兵打仗，武将多书生少，将就着用罢。”诸葛亮笑，“还是你希望子龙孟起来喂？结果我可不好说。”

        司懿一张开嘴，冲诸葛亮那手指重重咬下，或许本意是想就这么咬断算了，反正带兵打仗，缺胳膊断也是常有的事，但虚弱，碾了半天只能留下一圈血印子，透着棉布渗出，诸葛亮又气又好笑，“那看来是没得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