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烟？”安木木用右手从他手里接过来，左手依然抱着何佳。她在掌心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盒子还可爱的？”

        “下班回来啦？我炖了汤，还给你洗了。你先吃，等会吃饭。猜猜是什么汤？”

        “诺，她的烟落这啦。”

        “不知啊，我不抽烟。”何佳有点笨地挠了挠。

        ――――

        “我等会拿淘宝搜搜？”

        “我要是早点知你能碰到她就好了。”

        安木木用力地抽抽鼻子嗅。她同时感觉自己嗓子里像生了锈，急需油。或者吞下去了劈碎的生火木，一滴口水也没有。整个嗓子全调动起来也只能发出干巴巴的声音。就像被拧紧阀门的罐子。往日那些自然的调情话现在她一句也说不出来。

        有什么不对。

si  m  i  s  h  u  wu.  c  o  m

        “怎么？”

        “我在电梯里看到她啦。”安木木咧嘴笑了一下。“她一开始还没认出来我。”

        有淡淡的烟草气息。

        刚刚她推开门时，何佳先很惊喜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变得失落。失落是藏不住的。她清楚何佳的各种神情。她清清楚楚地知何佳在她推开门前有一瞬间的希冀，推开门后又有一瞬间的失落。希冀和失落让何佳掩饰的都很好，但她就是知。

        安木木抱完之后才从何佳的口抬起。她喜欢何佳的怀抱。何佳肌肉没有很发达，但也没有很瘦。抱起来的感觉既不会让人觉得硌到，也不会让人觉得自己陷进一团棉花里。她的手能摸到他的心和骨骼。

        何佳把手里的烟盒晃了晃。紫色的盒子上画着烟花般的巴黎铁塔、一只小黑猫和一行大写的RAISON。

        何佳有点懊悔地走过来。安木木换好拖鞋，正好迎着何佳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抽抽鼻子。“刚刚张老师来看你啦？”

        何佳在等别人，或者在希望进来的是另一个人。

        她一下子感觉非常疲惫。但她又强撑着自己拉着何佳的手走向厨房，用欢快地语气说。

        何佳的声音轻松而愉快。安木木的心却一下子沉了下去。她努力用同样轻松而愉快的声音回应。

        “来了。”何佳停顿。“你怎么知？”

        何佳正杵在客厅里。窗开着。整个客厅都均匀染上了一酱紫色。

        安木木嘟嘴微嗔。不由分说，她踮起脚尖在何佳嘴蜻蜓点水了一下。

        安木木的心彻底沉下去了。她这下知何佳等的人是谁了。知以后，她感觉自己的心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好像无底。可又觉得格外地踏实，好像终于有了着落。

        是谁呢。

        “哼哼，都饿一天了，我倒要看看你到底了什么！这么香！”

摸到。口袋是空的。她动作一僵，心说坏了，烟落何佳家里了。

        何佳看到她，招呼。

        “算了吧。”何佳想了想摇摇。“大不了很贵的话，等会我把钱给她转过去。”

        安木木把烟盒攥在手里，重新抱住何佳。她仰起脸，笑眯眯地看着何佳。

        “什么啊？好香好香。”

        “不了！我都累一天了。”

        钥匙轻轻推进锁孔。安木木扭动钥匙。咔的一响，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