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的，我可是很欣赏他，现在敢在这种地方发疯，估计没有几个正常人能出来”

        “嗯。”

        星琴从偏门走出来，后院里曲径通幽，夜色里可以隐约看出沿着小路不远有一黑瓦白墙的拱门。

        “你跟他有仇？”

        突然，手上的重量在一瞬间内撤去，白兰琦被门拉着往前倾倒，在稳住形之前，撞进了一个陌生的怀抱。

        不仅是他上，整间屋子里都铺满了阳光的味。

        储二才的语气漫不经心，好像风一，刚才的话就无影无踪了。

        桂花树正在争夺最后属于绽放的时节，把微冷的空气染得甜腻腻的，旁边那几株估计是白梅，正装作枯萎破败的样子等待真正交城的冬天。

        自称储二才的男人拿出烟盒，散给星琴一，继续着刚才的话，“但你跟他不一样，你不是疯子，你没他疯，但你比他狠。”

        “你好，刘张生。”

        白兰琦伸出细白的手，推开了面前那扇厚重的大门，门上五角星形状的白色陶瓷风铃叮叮当当地撞着得一尘不染的玻璃。

        那时他心里没起波澜，确切地说，是没敢起波澜。

        姜清回看了眼星琴，见他正被何皎月揽着，眼神凝固在地砖上的某，何皎月小嘴还在嘟嘟囔囔地不知说着什么，但星琴仿若未闻，只是安静地站着。

        星琴被吓了一，他刚刚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听到来人的声音。

        “没什么，只是一些对我来说很平常的事，但对你来说，就不平常了，”储二才把烟摁在树干上熄灭，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星琴，收起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摆出一张笑脸，“星琴――希望你考虑一下。”

        “顾程博那小子，就是个疯子。”

        白兰琦扶着男人的手臂抬起，逆着光，她慢慢

        顾程博看姜清有发怒的迹象，也知讨不到什么好，耸着肩一脸无所谓地说了句“告辞”，和替他拿着酒杯的人一起离开了。

        书店里没有人，只有阳光，透过窗，在清扫得干净的屋子里穿梭，为飞扬的微尘提供着能够被人看见的舞台。

程总和舍妹并不熟，所以请您称呼一声何小姐。”

        时至今日，他以为今昔相异，境遇自当是全然不同了，却也没料到，他骨子里还是没变的。

        这是一间书店，角落里堆着层层叠叠的旧书，红棕色的木书柜高高地向屋子深延伸过去，垫脚的小凳子和仅供一人坐的布艺矮沙发零散地分布着，靠在书柜的角落里若隐若现。

        “不能和疯子说真话，因为我不是疯子，但是和狠人，可以。”

        何皎月下意识地想要追出去，却被一旁的沈辰拉住了。

        他猛一回，是一个较瘦小的寸男人，从前没有见过，黑暗中看得不真切，但那双眼睛他记得极深刻，一双单眼，细长的眼睛，不大，却很亮，像夜里的猫。

        白兰琦还没来得及看见男人的脸，最先感受到的是他的味，很熟悉的味，不轻不重地钻进她的鼻子，不是平时在校园里常常闻到的古龙香水的味，也不是存在于很多人上的洗衣粉的清新味。

        那天他其实看见了，那个女孩，躲在楼梯的拐角，万里无云的天气，浮尘中阳光透过楼梯的红木扶手把她面前的阴影分成一格一格的，她自以为躲得仔细，却没发觉正好蹲在了阳光里。

        “您是――”

        “那你――”

        “诶！星琴――”

        是阳光的味，干爽，温，柔和。

        星琴走到桂花树下，桂花的味香得强烈，他突然想起第一次到交杯庄园见王忠的那天，也是这样的时候，或许要稍早一些，秋高气爽的好日子，不冷不热的清晨，王忠告诉他，以后跟着姜清，只要忠心，姜清不会亏待他。

        听到姜清的声音，星琴冲他抬了抬，“我出去透口气。”

        “储二才。”

        “你想说什么？”

        “皎皎，别去了，让他一个人待一会儿吧。”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