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有些害臊，又破罐子破摔地想着，反正姐看不到他的脸，重新描述了一遍，“就是那个什么…宝贝……”姐嗤笑一声，也没从他怀里挣开，恍若未觉两人之间过分的亲昵一般，纵容着他，“这么爱听，姐姐的乖宝贝？多大个人了……”

        姐撇了撇嘴，甚至有点想笑，这真是报应了。他们的爸妈那么重男轻女，不知有没想过他们的宝贝儿子竟然会和姐姐有不之恋？大概知了也只会痛骂她这个姐姐不要脸、勾引弟弟吧。

        “别说了，我想回家。你答应了送我回去的。”弟摸不清姐的想法，像个淋了一冷雨的浪狗一般，蔫蔫地提不起神。他记得自己没喝酒，却比喝醉的姐还要失去神智，不知怎么的跟着进了屋，便一夜没再出来，一味在了姐姐温的怀抱里。

        临近十一点，一路风景正好似一句“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夜风得人心神漾，澄明的圆月之下，那些隐秘的心思全都无从藏匿。

        讽刺的是，她对弟也并非完全没有冲动，只是一直压抑着压抑着，到最后她自己都快信了，却被这样子血淋淋地挑明，再无从藏匿。

        无师自通地，弟得寸进尺般侵入姐的口腔，挤占每一寸空间，搅得水声迭起，只是全被海浪拍岸的声响掩盖，除了两人外，没有别人知。来得太突然了，她想，可又像是早有预兆，使人几乎没了反抗的力气，开始发，大脑也逐渐缺氧了。在窒息的边缘，他终于松了口。

        “别闹，我累了。”就是累了才要到转转啊。他把话藏在心底，只是用一双委屈巴巴的眼盯着她，直到姐败下阵来，“你会送我回来对吧？”弟像只得意的小狗，尾巴都快摇断了，还要假装不在意，“那就……勉为其难送送你咯。”

        那一夜的图景，他再也忘不掉。姐的每一声鼓励都像是麻痹神经的毒素，每一个反应都像在促他向着深渊坠入，每一感都被他牢牢记下。就连姐吃痛后留在他脖颈上的咬痕，都是那样缱绻。姐不想多说，只想暗骂一声：年轻人力那么旺盛，能不能用在该用的地方？

        “去哪啊？”姐没再倚在他上，倒让弟有点失落，他回呛一句：“兜风哪有目的地的，别问。”姐似乎收拾好了心情，眉眼弯弯的，反问他：“真的？”怎么天上地下会同时出现两轮月呢？他想不清楚，夜风也不走心底那阵躁动，“别动，影响我了……总归不会丢了你的。”

        “你知你在干什么吗？”姐的声音颤抖，怒气几乎像涨一样涌上来，而弟却好像听出她的虚张声势。“知啊，姐姐，我爱你。是不要你嫁给别人的那种爱。”真是破罐子破摔、无可救药了，他想，甚至来不及考虑，姐会不会因此讨厌他。

        “姐。”他从背后搂住她，甚至还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只是想安姐姐，没有别的意思。“之前那个称呼，你能不能再叫一遍？”姐没反应过来，问他一句：“什么？”

        待到下了车，她后知后觉，这是他们小时候常来玩的沙滩。海边的细沙很奇妙，白天晒得发，夜晚又凉得出奇，赤脚踩上去留下一对对脚印，转眼海浪一拍又恢复原状。一眼扫去，仿佛还能看见捡也捡不完的贝壳、当年堆的拙劣的沙堡。

        话没说完，他就壮着胆子去亲她，亲在她红艳艳的嘴上――那是姐姐特有的颜色，来自于他从来弄不懂的那些口红，不知是哪个牌子哪个色号，弟只单纯觉得好看。

忑着，像是在邀人私奔，“姐，带你去兜风行不？”

        她有意挖苦，便说得直白，或许也想让弟知难而退，“想跟亲姐上床那种爱？”弟脸色一白，却回答她：“姐，我不是因为这种事……但是，对，我想过跟你。很恶心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