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算有啊，有就有，没有就没有，要是你男朋友听到你回答得这么不干脆，估计要生气的。”

        她嘬了一口摩卡，嘴上全是泡，杯子放在桌上发出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话。

        成熟和稚气高下立判，成功和失败却变得暧昧不堪。所以从那天起，我就决定开始穿低饱和色系的衣服，背环保布口袋，虽然它们不会让我看起来更成功，但至少是活得很有态度的那种人。

        我扯了扯嘴角糊弄过去，她果然还是那个犀利又洒脱的女人啊，我就不到。不想笃定承认的原因无非是不想被家里更多人知后问长问短，也因为表姐和她那小男朋友已经把给开坏了，我要是这时候跟爸妈坦白小七小我八岁，他俩估计都得进医院跟姑妈当病友。

        “现在还不算太稳定，正在观察阶段，所以不想声张。”

        “你最近怎么样，有交到新男朋友吗？”她主动打开话题，不过依旧很尴尬。

        “对了，听我妈说你男朋友是教油画的，他是艺术家？”

        “姐，不是吧，以前你可是喝意式缩的啊，怎么现在改喝巧克力啦。”

        找我姐谈心这事是我爸交代的，他们认为同辈之间说话更方便，再加上我备婚姻失败案例，很适合去给她敲敲警钟，把我姐从泥潭里拽出来。但实际上，我一点也不想人家的闲事，他们结不结婚不会因为我随便说几句就改变的，如果命运真要这么安排，谁来了也劝不了。

        “虽然这么说有点冒犯，但你的婚姻不就很好的说明了年龄并不是维持长久关系的本因素。你那个前夫比你还大一岁吧。”

        闲聊到这里就变得局促了，出门前我并没有给自己准备一个访谈脚本，心想姐妹之间临场发挥就好，我还是低估了女强人的气场，总觉得跟她说话有种面试工作的既视感。

        清冷又优雅，跟我小时候想象的都市白领一模一样。再反观我，那时刚满27岁，存款勉强五位数，最贵的包是mk的，最常的首饰是25岁爸妈送我的金项链。

        “办完事就回去了。”

        咖啡厅里，零零星星坐着几桌客人，我姐就坐在靠窗的位置。

        我就知她会拿陈旭的事来反驳我

        电话那安静了几秒，然后我姐才说话：“你到世纪酒店的咖啡厅来找我吧。”

        “呵，艺术家......”这声怪异的冷笑令我发麻，难真被我猜中两人只是演了场戏，我姐本看不上他。

        “摩卡。”

        “对。”

        “办什么事啊，领证吗？”

        “拿铁吧，你呢。”

心你，如果你方便的话，要不我来见见你吧。”

        “嗯，怎么说呢，算有吧......”

        “喝什么？”

        今日一见，表姐变了很多，不知是不是爱情改变了她，一向高傲疏离的目光柔和了，说话也不再说半句让人猜半句。都市白领，企业高的形象变弱了，但她上的光环没有变过，依旧耀眼得让人仰望。

        记得上次见我姐还是跟陈旭领了证回老家请客吃饭的那次，那年她留了一爽利的齐耳短发。我永远记得那天她穿了一件白色高领内搭，外面套了条黑色甲羊绒长裙，耳朵和脖子上带的是t家的单钻系列珠宝。

        她抬抬手，招来服务员。

        “意式缩太苦了，喝多了就想喝点甜的，摩卡对我来说刚刚好。”

        “姐，久等了！”

        “但是我听说你们就谈了一年啊，会不会稍微短了一点，而且他才23......”

        “原来是这样啊，你们还蛮有缘分的嘛。”

        “对了，你回来待多久啊？”

        “他的确是美术学院学油画的，现在在稻田艺术中心油画老师，我和他就是在艺术中心搞活动的时候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