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铺了绵的长地毯，没将怀澜的骨摔出什么好歹，但这一掌带来的羞辱远胜疼痛百倍。

        华熙也笑了，真好，跪在我的脚边，挨了我的耳光，还要抬起来笑给我看。

        被扇耳光的暴对待没能让这颗小红果冷静，反而越发躁动起来，血脉沿着过，息间一突一突地叫嚣着想被疼一疼。

        像大仇得报的快意，也像经年累积的悲恸。

        华熙摸摸她脸上的掌痕，柔声哄：“挨主子的打，是天经地义，若再打完，殿下能笑给我看，便不打了。”

        华熙勾勾嘴角，一手拍拍她的，让她跪得更端正些。

        “殿下子这样浪，若叫你梁国的皇兄看见，不知作何感想。”华熙躲在帘幕后，听到父汗这样说。

        “来，”华熙朝下的帝姬伸出一只手：“

        自从跟了华熙，便总是这样，羞辱过后，还有更要命的羞辱。

        是很平和温柔的笑容，眼里却带着悲伤和绝望。

        你可以治愈我的伤口吗？用你的眼泪，和痛苦。

        手里拿的玩惊慌间摔了出去，小公主猝不及防地暴在父汗眼前，匆匆行礼后逃出正殿，十几年后的今天仍能记得那女人望向自己的、布满了恨意的眼神。

        她也就是从那一句里才知，这个夺走母妃爱的、名不见经传的女人，昔日是南朝的公主，而她如今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一般，讨好着深的主人。

时候抽离去，让她在自卑自怜中屈服下来主动祈求，此刻再纡尊降贵施舍一点疼爱，倒显得主人格外高洁。

        若我无法拒绝服从的命运，那勉强把脊背直也可算是一种抗争。

        怀澜眼泪控制不住地，她咬着，实在没有勇气再跪回去等着挨打，就只能轻轻抽噎着待在原地，等着华熙再一次将她的眼泪揩去，迫她吞回肚子里。

        可华熙这次没有。

        话还没说完，便被华熙带着凌厉破风声的一个巴掌扇得跪也跪不住，捂着脸颊摔在地上。

        “乖，跪回来。”

        跪在敌国公主脚下被扇了耳光不提，还被要求再次跪好，已经浮出掌狠的左边脸颊又一次挨了狠狠一巴掌。

        一样的姿态，相似的脸。

        其实是被用了药，但怀澜不知情，一味自怨自艾觉得自己下贱。

        她想起四岁之前，自己还是个颇有圣眷的公主，某一日贪玩溜到父汗殿中，窥见那时还没得封号的南朝女人便是如此跪在父汗间，挨了巴掌还要笑着求饶。

        怀澜心不好，华熙掌控太强，容不得一点违拗，自己方才无意识间的推拒举动明显将她惹恼了，着尽量服：“我知了，再不敢了，你饶我一次……”

        第三下耳光过后，华熙饶有兴致地看着被自己俘虏来的美人帝姬，慢慢支起，慢慢扬起嘴角，向自己笑了一下。

        怀澜心里耻到极，反而生出一些断腕般的自我厌弃来，用堪称自的态度，重新端端正正地跪好。

        明懿那时候本没有任何名分，中人人都知大汗千方百计地调教着一个不知份的女子，却人人都对这廷秘闻讳莫如深。

        怀澜无法，细瘦的双臂撑着地，又跪回原等着。

        如果怀澜不是因为极度的羞耻和疼痛而低着的话，她大约可以看见华熙整个人都在兴奋地发抖。

        大约就是因为被我看到了不堪的模样，才要那样陷害于我吧，华熙冷笑一声，看向眼前的怀澜。